蒋妈在旁边拉，拉不住。一家人全挤蒋放的卧室。

蒋放下暂停，转椅刚转了半圈，小姑娘就冒失地拉开门来了。

她彻底哭了来，歇斯底里地喊叫：“你收拾啊！你收拾我啊！我死掉算了，我不如去死好了！这样你会不会更开心？”

他爸一吼，蒋白梅的牙关就咬得的，着泪吼回去：“你看我像谁我就是跟谁学的！”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足一米，蒋白梅的每一声啜泣他都听得清楚。

“你长本事了是吧？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收拾你？”

“怎么了？”

蒋放很少见爸妈吵架，他爸看着凶，其实很少和他妈呛声。他爸没文化，听他妈说什么都是理。

蒋白梅大概没料到她哥会开和她说话，她愣了愣，有不耐烦地糊：“摔的。”

“痛不痛？”蒋放看看蒋白梅的脸，又看看蒋白梅裹了纱布的手，心中不忍。

蒋放霎时有些怔忪。在他的记忆里，他爸从没对蒋白梅下过这样的重手。

蒋爸不知什么时候撵到了门，带着火药味儿声：“什么摔的？！又跟别人打架！你说你个女孩家家一天天的这样像什么？你是氓吗？恶霸吗？你都跟谁学的！”

整个房间骤然安静下来，只剩蒋白梅隐忍克制的泣声。

她怒气冲冲的，眶里蓄了泪，一副倔又委屈的模样。

蒋爸自己都愣了，愣在原地，左看看右看看。蒋妈也不训他了，用手背默默无声地抹着腮边的泪。

她那小个儿，刚长过她爸的腰。人没怎么推动，指不定把手杵了。

他把蒋白梅放在那床鹅黄的被上，蒋白梅自己蹬掉拖鞋，缩到床的一角去，捂着被打的半边脸，不断抖着肩膀哭泣。

蒋白梅一句话也没说，气鼓鼓地摆着那张脸，转要走。

蒋爸脸红脖的，大概也气得够呛，不择言：“孩们这样都是你给惯的！”

蒋放抓了一下她的手腕，她就不走了。他看到她手上裹了一圈纱布。

门板的振动顺着墙板连到他的桌板。

蒋爸扬起手，狠狠给了蒋白梅一掌。

蒋白梅刚察觉到他的动作，就把他的手甩开了。她冲上前，用力推了一把她亲爹。

“走，我们先回去睡。”蒋放不常这安抚妹妹的事，他笨拙地摸了摸蒋白梅的，轻声哄，“明天还要去学琴呢。”

前一幕让蒋放有些不知所措了，他从转椅上站起来，伸了伸手，想把蒋白梅护到他后去。

她还在他怀里挣，这回蒋放却无论如何都不敢松手了，他几乎是一把捞起蒋白梅，把她拖回房间的。

蒋妈实在听不下去了，拍了他一把，劝他，“差不多行了，声儿这么大吓着孩……”

她把埋屈起的膝盖里，用哭腔嘶哑：“我不喜你……我不喜你。”

。

蒋放一动不

蒋放抬不动脚，从床的纸里扯了两张纸递给她，她不接，蒋放就放在她手边。

她披散着发，跑过来，把药盒撂在书桌上，应该是妈妈让她来送胃药。

“啪”地一声脆响。

蒋白梅哭得乎乎，她那么小，被这一掌打蒙了，脚下站不住，蒋放赶上前两步，把人搂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