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仇怨。

“……说起来，那个上官丹凤穿的好像也是红鞋。”

九叹了气。

否则他这一个恍神，从手溜走的，该是怎样一个变态杀人狂？

偏偏这行商是个极顾家的，闻着栗香甜好吃，一心想着家里老人孩和孩他娘，竟是忍住了腹中饥鸣，一个都没舍得自己先吃。

大节下，虽说他归家时夜已沉，一家好几代人，从祖父祖母到襁褓里

无所谓责任。

更何况是这月圆之夜、穿着红鞋的老太婆卖的毒栗？

也不乏是看着那么一个老人家沿街叫卖可怜见，有意帮衬一把，好叫她能早儿归家的好心人。

而且那一篮栗，虽说诸多细节还有可挑剔，但就那将毒药彻底栗仁里的手法……

除了确实需要那么一小捧温度一手的可怜人，

赶着回家过中秋，可看到大节日下还在沿街叫卖的老婆实在可怜，就一气把她整篮都买下来了。

九留意到熊姥姥的时候，她已经死在南王世妄图取皇帝而代之的闹剧里。

偏偏熊姥姥的糖炒栗，收割得最多的，就是这么一些可怜人和好心人的命。

可谁叫他如今除了他，对谁都不兴趣了呢？

每到月圆的时候，就想要杀人的女人。

但多年天策，尽诛宵小的神，到底还是化了几分到骨里去。

熊姥姥的糖炒栗。

不过拉几天肚的恶作剧，到了这个普遍弱的地界儿，那是真能要了人命的。

越是好心，酿成的灾祸越是惨烈。

说他没拿这里的朝廷半个铜的俸禄，这个中原的百姓就也不是他的责任。

毕竟以向晓久估计，这糖炒栗，就陆小凤那平的，也是一整粒吃下去就能收走一条命的。

——简直就是个活在桃源中的。

还狠狠心，多给了老婆一小串铜钱。

这会，向晓久倒宁愿那易容成老太婆的家伙是特意来寻仇的，那么满满一篮也只是为了真。

对一个没用的死人，九自然也不会了解得太详细。

熊姥姥这些年到底酿成了多少惨案？

如向晓久和九这样，那毒药当提味料的人，在这里真心不多见。

谁也说不清。

连最新的搞事计划，都也是因为灵来自于他才格外相几分趣味。

——不只一神异举世难寻，就是这心，也是平生仅此一见的。

这些天和向晓久聊下来，他也越发了解这位了。

陆小凤都不敢吃双九组一碗野菌汤。

只是总有那么一些人，就是没法看他们逍遥法外。

向晓久神有些凝重。

因为那个好心人是一位辛辛苦苦门跑了大半年，总算赚了钱回来的行商。

又偏偏，这行商念着家人，家人也都念着他。

事实上，在更重的月，会特特停下来从路边一个糟老太婆手里买一捧不知不净的糖炒栗的人们，

九对总在月圆之夜来卖毒栗的老女人无所谓，但向晓久既然留心，他也只得把自己知的一五一十说了：

但就在九没仔细了解的情报里，关于熊姥姥酿造的惨案，就有一桩一气死了一家三十七四代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