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寒形一顿，随后便见到一个影挡在了面前，黑衣黑发，腰佩长剑，周之间的气息有一些半妖半的迹象，正是常。

江远寒骤觉太突突作痛，他心血上涌，又被自己了回去，闭眸又睁，喃喃：“那……堂哥，他是真的……”

纳善背后一寒，不清楚这位究竟是个什么意思，稳了稳心神，答：“君如此现，恐怕又要吓得一些人不下咽、夜不能寐了。”

江远寒抬手摸上屏障，血凝结而成的短刃现在手中，就在短刃撞上结界，将之轰然撞碎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

“江远寒！”常面容冷肃，打断了他的话，“你如今的气沸腾如火，神思却杂无章，你看看自己，难不知已在心不稳的边缘了吗！”

纳善娘娘连忙：“千真万确。纵妾神略有小成，也不敢在君面前胡言语。”

果然让他等到。

“堂哥……”

常在这里等他。

就在寒渊君现幽冥界的消息不胫而走之时，江远寒已经急速向十万山而去，他的遁法一日千里，就在即将这片地界的时候，忽地发觉一奇异的屏障之力阻住了前行。

江远寒想通此事，迫自己往好的方向去思考，随后站起离开，就在刚要走帘之内时，他突然转过，看了一纳善娘娘，开：“我现在这里的消息，很快就要传至各方了吧？”

此言落下，他的影随后便消失了。一直保持笑容的纳善才骤觉骨发，她拍了拍，自言自语地念叨着：“终于送走了，真是一尊神……”

他在这里等了数月，自从探知到李承霜陨落的消息，他就明白小寒一定会来，而且有很大概率会事。于是他发现江远寒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现时，就推测到对方恐怕在渡劫，直到数月之前，被上司指了一句，直觉般地觉得小寒即将真现，便守在了这里。

常背负双手，伫立在他对面的半空之中，神情沉默。

“我今天问的事，你一个字都不许透。”江远寒没工夫跟她扯这些场面话，开门见山地，“如若有失，小心你的香火金。”

他要确认小师叔的生死，这时候什么多余的担忧、多余的顾虑，都不能够阻挡他。

江远寒闭上了，从脑里杂的思绪中理了很久，才灵光一现般勾一个场景——正是李通尘发觉小师叔是大能转世那一幕。

他的声音震天地，在空的旷野之间无限回，如同一柄撞动钟的大锤，直直地敲脑海之中。

“别过去！”

“不要挡我。”江远寒吐一气，声音竭力平稳地，“堂哥，我就看一，就看一，什么都不会。”

大能转世如果陨落，有两个结局，一个是这分神魂之气被污染，元神散归天地，虽然会影响一些修为，但并不碍事，另一分就是神魂之气回归真。如果……如果是第二呢？

常静默了片刻，似乎是不太忍心看到对方这个样，慢慢

是……真的吗？”

常抬手住了腰间的佩剑，盯着对方：“你一也不能看。”

溺之人，一救命稻草也不愿意放过。即便小师叔的神魂曾经被李通尘设计过，但未必就没有希望回归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