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斟酌片刻，开：“阿姨，我喜梁思闻的时间，可能比您想象的更久，我一定是考虑清楚了才敢站在您和叔叔面前。我认为没有人比我更适合梁思闻，也没有人能比我更好地照顾他，一辈陪伴他。”

永远这个词过于缥缈，哪怕是在聂哲远沉迷于诗歌散文的青叛逆期里，都不屑于将这个词安在他的文章里。

梁思闻这段时间脸又厚了一个段位，拿准了他爸既舍不得自己，也舍不得聂哲远，可怜地扒着梁大夫的胳膊，“您也知哲远是我的人啊……那您别凶他……”

聂哲远抬，忽然发现儿时印象中温柔漂亮的阿姨如今也有了白发和皱纹。

一小时前他们还在家属院接受最后的审判。

在这件事上，聂哲远不仅成功跻成为一名乐观主义者，甚至还像迷信一般笃定。

第14章晒被

起玩溜溜球，初中的时候跟他学转笔，中的时候听他讲数学竞赛题……他意识不到自己在聂哲远里才是那个了不起的人，从小到大都是。

梁思闻让他的衣柜变得混，但不可否认的是，也让他的生活变得充实而轻盈。

在聂哲远里，梁思闻是他见过最纯粹的人，不世界怎么变，聂哲远怎么变，他都希望梁思闻一直是那个喜折纸飞机的小朋友。

“不用更喜我，”聂哲远照例亲吻他的额，但这次比平时停留得更久一些，“永远最喜你自己，然后是家人和梦想，接下来才是喜我，这样就够了。”

闻大夫了一桌菜，饭桌上气氛还算温馨洽。饭后，闻大夫把聂哲远叫书房，梁思闻洗完碗来，得知自己不得内，立急了，拉着梁大夫不松手，非要跟着一起去。

格原因，聂哲远很少说这么多话，更少会说这些剖心置腹的话，尤其面对梁思闻，他宁愿和他争论吃多薯片会不会变笨这话题。

他这段话说得底气十足，闻大夫找不可供反驳的破。

梁大夫翻了个白，行扯开胳膊，“……梁思闻你没救了！”

梁思闻从聂哲远家搬走的时候，行李是空着一半的背包和一包超值分享装的黄瓜味薯片，搬回来的时候也只多了一包超值分享装的原味薯片。

闻大夫笑了笑，问：“哲远，阿姨再问你一遍。你对思闻是认真的吗？”

梁大夫看他猴急的样，忍不住敲他脑袋：“你个兔崽，赶撒手！我还能把你的人吃了不成？”

或许因为挨了一刀成为病号，难得清闲无事，心思也飘忽随意，梦都比平时得多，他好像变回了十六七岁，那个半夜不睡觉，给暗恋的男孩儿写情诗的中二文艺少年。

书房里，闻大夫和聂哲远相对而坐。

她和丈夫都不是思想顽固的人，知现实和偏见对同恋人来说有多艰涩，梁思闻向她坦白后，她的心疼多过愤怒，并非不愿后盾和港湾，怕的只是两个孩年轻气盛，图一时新鲜，糊涂过，到最后

聂哲远倚在卧室门，看着梁思闻把睡衣放衣柜里，和他的衬衫在同一格。这不符合聂哲远对衣柜整洁度的要求，但他不想去纠正，反而觉得很可。

他在梁思闻呆滞的目光中开：“宝宝，我你，我永远在你边。”

但这个词适用于聂哲远和梁思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