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鼐和王鼎不知内情，被亲娘动得一塌糊涂，脸贴着万氏的手，嗷嗷的痛哭起来。

什么时候婆婆这么厉害了？还带着一家人躲避兵？

王鼎年纪略小些，记忆已经模糊，但听母亲和兄长说得真切，也不由得信了。

幸好他阿娘机警，在世之中保全了一家老小。

“狗儿，二，阿娘的阿娘自己知。”

今天听阿娘这么一说，当年哪里是“受欺负”这么简单啊，分明就是死里逃生。

妙仪跟她说过，在儿面前撒泼可以，但必须让他们知，自己亲娘不是天生的泼妇，而是为了他们生生被成了泼妇。

万氏还在说：“好容易等你大些了，能下地活，还娶了娘有了孩，阿娘以为自己能歇歇了，偏又赶上了战。哎哟哟，当年你们跟着先帝走了，家里只剩下一屋的老弱妇孺，官兵、兵、匪盗是一波一波的来啊，我带着孩们整天往山里跑。”

万氏拉着两个儿的大手，眸中闪现追忆的光，“想当年，你们阿爹去的早，族里几个黑心肝的还想夺咱们家的房和田，阿娘被得没办法，咬牙拿着菜刀跟他们拼命，这才保下了那薄产。”

唯有这样，儿们才会更心疼。

顿，累到了，看了太医，吃了药，定会没事的。”

李氏在后面听得嘴角直。

兄弟两个不想听母亲说“将死”的话，赶忙声打断。

“那个时候日过得苦啊，常年吃不到一顿饱饭，”万氏继续回忆当年，“幸好我有两个孝顺的儿，哪怕在外面掏个鸟，也知捧回来让阿娘吃。”

万氏还是端着慈的

万氏满脸横的脸上难得挤慈的表情，柔声说：“你们当阿娘这次火急火燎的京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怕见不到你们——”

想想也是，郑家起兵，对外号称是“义军”，可事实上却是朝廷中的反贼。

“好、好，我不说这些了，”

“阿娘~~”

慢说朝廷容不下，就是其他的义军也不会放过。

王鼐没亲生经历过这些，不过后来听王怀恩诉过苦。

仿佛在他们亲爹还在的时候，他们家阿娘也是个温柔、贤惠的女，奈何生活艰难、族人迫，这才一步步成了众人嫌恶的刁妇、泼妇。

王鼐跟着回忆，“阿娘没吃，说不喜，呜呜，阿娘哪里是不喜啊，分明就是想省下来给我们吃。”

“阿娘，阿娘，您受苦了，都是儿们没用。”

说家里没了门的男人，经常被人欺负。

哼，那时候数她最没用，村里来了兵，只知哭天抢地，还是赵氏留下的几个婆能，拖着老的、抱着小的，让一家人躲了山里。

果然，听万氏这么一说，王鼐和王鼎脑里的记忆开始被修整。

他们这些当兵的走了，留下的妇孺可不就任由宰割？

还是王鼐当了校尉，手底下有了兵之后，王家的生活才渐渐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