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还有些黑。

“他再，也与你无关。阿薇，我最后一次跟你说，这事儿没得商量。你若再执迷不悟，就不要唤我‘阿娘’。”萧氏的态度近乎冷酷。

“快，快避开，那边好像是十八娘。”

……

然后，不任何人的呼唤，李敬薇一个人往榕院跑去。

唉，萧氏就算是李敬薇的亲娘，也要无奈的叹气。

几个婆躬相送，低垂的眸中满是八卦的炙。

唐宓站住脚步，抬看了看几个婆，微微一笑，：“免礼。这寒冬腊月的，几位辛苦了。”

“二十四娘，二十四娘，你慢些啊。”

其它几个婆闻言，纷纷退让开来。

识、相貌，样样都挑，我——”

——她是来给萧娘请安的吗？

“不辛苦，不辛苦，职责所在。”

婆乙也有些好奇，作为李家仆役中的八卦好者，她的消息还是颇为灵通的，“等等，我听说二十四娘回来了，娘（即萧氏）的禁足令也取消了，莫非——”

李敬薇的睛都红了，用力咬着下，与萧氏对视良久，忽然“哇”的一声哭了来。

唐宓只比女儿大一岁，看看唐宓是个什么样，再看看女儿——

董女又看向萧氏，低声劝着，“公主，二十四娘还小呢，您有什么话，慢慢跟她说啊。”

这么、这般冷酷，惯了的二十四娘如何能受得了？

“咦？这才寅正三刻吧，怎么榕院就开门了？”

这时，那队人已经走到近前。

李敬薇哪里听得去，一溜烟就跑没了影儿。

董女急得不行，迭声在后面喊着。

——嘿，瞧见了吗，十八娘了榕院！

“哎哎，你们看，那边好像有人过来了。”

婆甲提着灯笼，特意举到前招了招前方院门上的匾额：没错，这里确实是榕院。

忽然，几个巡夜婆发现，一向大门闭的榕院竟早早的开了门，且院里灯光明亮，在一片暗中，整个院落显得分外耀。

几个婆忙低声回话，她们的态度很是恭敬。

正中站在的不是唐宓又是哪个？

婆丙耳朵尖，听到不远有响动，循声望过去，却发现一队人正提着灯笼往这边走来。

唐宓了一下，抬脚了榕院。

“是啊，这么早就开门，莫不是有什么事？”

萧氏表情没有任何缓和，用冷得奇的语调说：“阿董，她快十五岁了，不是孩了，有些事，我不能再纵着她了。”

不恭敬不行啊，没听说十八娘连钱娘都收拾了嘛。

四下里静寂无声，唯有巡夜的婆提着灯笼轻轻走过，踩在青石地板上，发细微的响动。

几个婆纷纷行礼，“见过十八娘。”

董女嘴蠕动，神情挣扎，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婆甲神不错，隔着一百多步远，竟认了打提灯笼的是桂院的使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