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人的，是一袭鸭卵青的长衫，颀长的男，玉扣带，腰略削，手握纸拿，步履徐徐，轻飘的衣摆悬在涯涯的地面上，一望去，只说背影，这男人便像是那方从溪底拾起的卵石，净且清。

二月初八，一大早便不是个好天，下着小雨，也是这样，魏王府门前的车，比前两日少了许多，还有人担心着，这雨若是不停，晚上芙蓉园的夜宴便不能在天殿，只能改到御宴去了。

一听说李泰回京的消息，杜若谨便上了卢府和龙泉镇找人，在璞真园和卢家来往了几回，都没能找到遗玉，想着她还是在魏王府，这才寻上门，可惜他这一次登门，着实是找错了地方，李泰亦是在长安和龙泉镇打了个来回都没逮着人。

“她不在本王这里。”

杜若谨直起，整了下容，正：“杜某冒昧来访，承蒙殿下拨冗相见。这里是有一事相问。”

“殿下几日前归京，杜某闻讯，想是卢姑娘必也同您一回来，殿下当知，杜某同她长兄相匪浅，便视其为妹，两年前遭逢变故，卢姑娘离开卢家，杜某有心助却寻不得，将知她消息，她便同您离京巡游，此去两年，归来却唯有她讯息，杜某为兄长，心忧她安危，这才胆敢请问殿下，卢姑娘可是在府上？她下可好？”

长脸事领着人了王府，穿廊过厅了一间小院，在当中正开的门前停下，弯腰躬冲着里：

“嗯。”

绕过屏风，北面墙上挂着几幅字画，东边走一排四扁窗，当中两扁开着，窗下摆了一张红木的松纹塌，塌上屈膝侧坐着一人，正握着一卷书册在翻阅，听见脚步声，也不回。

“参见殿下。”杜若谨行着礼，视线却未离开榻上的人，暗暗打量，心中慨，两年不见，这情难辨的男人，气势又内敛了许多，愈发叫人捉摸不透心思。

王府的门大开着，却没人敢冒然闯去，都是老老实实地递了名帖，有着黑幞的长脸事撑着一把伞走来，外十几辆车上掀着帘等通传的人，不约而同地朝他看去，见这事走到街对面一辆车边通传，多是知今日又没戏见着魏王，打回府前，还不忘好事地看着那车里下来的，是哪家的大人。

“何事？”李泰一肘搁在桶扶手上，侧看向对面，目光扫过杜若瑾清俊的五官，略有起伏的声调叫人察不他此刻的喜怒。

“殿下，杜大人求见。”

不少人凭着这背影便认人来，长安城里的翩翩公多的好像是腊月里的霜，儒雅占了一大半，可这丰姿的，而今唯有一人。

听这低声一应，杜若谨收起绘梅的纸伞递给事，扫手拂了衣衫下摆的珠，看着屋门内仅有的一扁大的石屏，迈步走了去。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李泰又翻过一页书纸，好像这时才注意到来人，不疾不徐地了一声“免礼”。

杜若谨皱眉，却是不信李泰的话，“殿下，杜某别无他意，只是想知她下安否，还望您实言相告，卢夫人说她来了长

李泰本来懒得开，可一见对方脸上的认真，心念一转，着手里的书卷，答：

……

他的心冷静不下，开始蠢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