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说的是直接送人，两人想必未肯，但说带回去抄录，却叫她们动心不已，但同遗玉前后也就见过三四回，这样拿人稀，还是有不好意思。

晋潞安也

“若是喜，你们便带回去抄录两份吧。”遗玉喝着茶，笑眯眯地开。

“这一手下的明，雅婷你可要小心了，嘻嘻。”

只程小凤不书画，蜷坐在遗玉榻边，听着琴声棋落盘声，仰见了屋檐垂下绿瀑，心思一动，跃起折下一截柳枝，捋掉翠叶，隔空甩动几下，便榭，闪到不远竹林中，中低低念诀，飒飒耍起一剑舞来。

“唉，既然你们不喜，那就继续放在我这里生书虫吧，”见她们多是面不解，遗玉这才微微窘迫，“不怕你们笑，左右认识我的，都知我连首囫囵曲都弹不好。”

遗玉顺推舟将那棋谱字帖连同欧询的画卷都借给她们回去阅览，又送了晋潞安一叠崭新的璆琳纸，东西贵重，却不是赠送，有史莲带，几人都落落大方地收下，同她谢过，言语间不经意就亲近了几分。

“正劈气不斜，回旋当转剑，拦腰横削，纵上跃……”

史莲拨了一下唐妙膝上琴弦，替被夸的脸红的唐妙答，“是王妃这里的琴曲，名作。”

“呼，”程小凤回到遗玉边坐下，接过她手帕汗，气吁吁，却眉飞舞，“我许久没有这般畅快地练剑了，妙妙你们方才弹的是什么曲，真好听。”

“……应是改作商音，试试这样。”

“噗哧”一声，史莲带笑声来，大大方方地受了，还好心地去安她，“王妃不必自扰，人无完人，十全九才好。”

湖岸之上，榭内外，青衫红影，一群女各行其乐，言笑宴宴，自有妙趣，时过匆匆，等到遗玉同封雅婷一局落定，已是半个时辰后的事。

“时兰不若秋穗香，这个‘秋’字，端是行笔妙极。”

起初只是几个凑在一起的铃隆音节，唐史二女凑在一起摆，一刻之后，却也将成轻快曲调，晋潞安这才提了笔开始摹字，周云兰已将湖光成影画上，刘青青端端正正坐在棋盘一侧看遗玉同封雅婷对弈，每见她们一步妙棋，便忍不住叫上一声好。

遗玉听她们左一句王妃，右一句王妃，便打岔，“在府里便天天这样被唤来唤去，你们且叫我耳朵新鲜新鲜吧，”说着，伸手指在空中勾画几下，“这是我及笄时得的一小字，咱们年纪相仿，私下时你们便这般直接唤我吧。”

仍旧没急着说正题，遗玉吩咐了平彤平卉去将茶果奉上，等到过分沉浸的周云兰画毕，她才唤了练得满是汗的程小凤过来。

“是呀，是呀，有哪个是什么都会的。”刘青青大表赞同，剩下几个也纷纷言安，一下，在这群女心中，魏王妃也不单再是个传闻里的才女，而是个有血有有缺的活人，这个认知，很快便拉近了遗玉同她们之间的距离。

“是这曲谱的好。”唐妙怯声，为尚书唐俭家最小的女儿，这四小是很和。

有唐妙、史莲所琴章，又有晋潞安、周云兰所慕书帖画卷，当是喜不自胜，各自抱琴铺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