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照明的方式她再熟悉不过，当年的玉烛寺也是如此。

以前只知玉烛寺在地里暗不见天日，可这专司星相历法的浑天监察院怎么也像躲债赌鬼的藏之？

她走了不到一百个台阶，终于，更亮的光现了。

从门到尽的墙，这个屋全都是书本竹简，有的放在成排数不清的书架上，有的就堆在地上随便哪里，倒的七扭八歪，和外面比得奇。

唐云羡楞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又沿着中间的走一直往前，走过全是不知名的厅堂，又穿过一个都是坐榻的小厅，最后来到屋门大敞四开的内室。

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躲开一人的书堆，唐云羡左躲右闪，迈过地上那些书脊朝上丢弃的书，一不小心还是刮到一个比她三四个的书堆，她手疾快扶住看倾倒的纸册，把它们扶正，归回原位，松了气。

唐云羡确认书塔不会再倒下后才转。

明亮如昼的光照亮环形的厅堂，浑天仪悬吊在几米的地方，宛若星辰斗转压低在前，开的天窗里正洒下繁星的光辉，萤石被刻成一条条纤细的形状嵌墙内，这里不用燃烛火也能视，甚至光线更柔更亮。

轻功再好的人在这间屋里只怕都无用武之地。

静谧让唐云羡脚步放慢，她一边观察一边走到正殿前，大厚重的铁门横亘，门左边是一个落地的大鼓，鼓不是木制竟是紫铜，绷的苍白鼓被铜钉铆鼓，这是最古怪的地方，这里不是百姓能的地方，谁又会来这里击鼓鸣冤？

再见多识广的商旅，再多奇思妙想的诗人也会被前的景象惊呆。

“回来了？”

然而门却是开的，一条隙刚够一人走过，门内漆黑一片，唐云羡走了去。

在浑天仪的下方，还有数十唐云羡叫不名字的大大小小星罗棋布，有的是金银铸造，有的则是不同颜的铜浇筑，还有一些石的方方正正的古怪玩意儿，一张大桌上铺了厚厚的纸张，算筹撒得到都是，却刚好压住纸张，不让它们被溜来的夜风落一地。

这声音就在不远的地方，跟着噼里啪啦纸册天女散的响声而来，不温不火也不惊讶，好像早就习惯这样的动静，唐云羡没想到

可她才一转，刚刚扶好的书堆便轰然倒塌。

她第一脚差踏空，幸好反应快扶门站稳，借着一丝门外的初现的月光看清了一阶一阶向下通往地底的石梯，像悬空裹在混沌里的铁索，无无尾。

最下面的门开着，光从隙渗透来，这次的光有了温度，寒意渐少，走到门前时温代替之前的不适，唐云羡本想开问一句是否有人在，但前的景象让她愣住，不由自主地跨过大门，睛越睁越圆。

这里安静极了，忽得听到一两声吊着浑天仪的绞索吱呀，像不能言语的玄秘在柔声低诉。

动。

唐云羡带着疑问继续走了下去，地底气寒凉，盛夏也像泡在冬天的井里，让人牙齿打颤，更奇怪的是，当外的光亮随着度消失，仍然能看清几步之外的阶梯，原来发光的是石梯两侧浅槽里的萤石，光线灰蒙蒙暗淡没有温度只能照亮一距离，但延绵不绝，所以无论下到哪里，都不会因为看不清路而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