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琨还想犟倔脑，被老妈在背上拍了一把，拖起来与众人打招呼，“我们吃完了，你们慢慢吃。”然后拽着他和老白向外走。

“一起去？”

了老怀大，一边掰开婴儿拳大小的馒，用筷挑一咸鲜的蟹糊，像黄油似的抹在上面，一夹，咬一大，再就着乎乎的白粥送下肚去，然后忍不住对在座诸人笑：“多亏了我选的好地方吧？要不是小卫特意给我们留了一晚来，想订他这里的桌位本定不到！谢谢小卫！”

惟希埋忍笑，所有惨.绿的少年时光，都少不了这样的画面罢？

卫傥先一步踏上可供一人行走的田埂，伸手搀扶惟希从路基上跨下来，防止她在雨中略显泥泞的田埂上摔倒。待他们踩垄沟里，隔着雨靴惟希都能受到稻田淤泥的冷，一陷里，很有寸步难行的意味。

别扭少年白琨扫光一屉小笼，嘟囔：“谁要和你下田！”

他们的到来惊动田里憩息的生们，“哗啦啦”声响动，稻叶轻摇。惟希尖，指着前稻秸间隙，“有鱼。”

卫傥闻言抬朝老白微笑，“白大哥要来，自当随时迎！”又向大家介绍上午的活动安排，“喜泛舟湖上可以乘船享受鱼塘垂钓的悠闲，要是想验一下务农的乐趣，等一会儿就和我一起下田吧。”

卫傥伸手微微拨开一丛稻，“养蟹的时候，蟹苗长到一定大小后，放了一批鱼苗去，作为它们的动饵料，大分鱼苗被吃掉，少数幸存下来。”

卫傥也上斗笠，摘下挂在门边的竹篓，两人一起步细雨中。初秋的晨雨来的十分突然，下得细且密，不过是一会儿工夫，地面已被打，空中一江南特有的迷离气，呼间都觉得哒哒的。

“三十八码。”

卫傥的描述十分简洁平淡，惟希却从中听惊心动魄来

惟希跟着卫傥走过门前停着汽车的晒谷场，沿着泥车步行了六、七分钟后，转弯，下了路基，两旁就是大片稻田。稻已近成熟，金黄的稻穗沉甸甸的，半垂着，雨凝结在穗尖上，将落未落，仿佛害羞。

吃过早饭，外不意竟下起了蒙蒙细雨，几个同事索留在室内搓麻将。邵明明蒲生两人很有情调地共撑一把油纸伞，雨中散步去了。卫傥取过门旁的斗笠，换上一双黑胶筒靴，问站在门边看雨的惟希：

老白在桌下轻踹儿，“吃饱了？吃饱了和我钓鱼去！”

惟希，她三岁以前随祖父祖母下过地，二老在田里活，把她搁在竹背篓里，往田埂上一放，背篓里还装着她的绒布玩和自家地里结的甜芦粟。甜芦粟青绿的外已经被祖父细心地剥去，只留里浅绿甜的芯，截成一段段手指长短，她坐在背篓里，自己玩一会儿玩，无聊了就啃啃甜芦粟，嚼一嚼把渣吐在田埂上。时光散淡得不可思议。

卫傥将自己手上的斗笠在惟希上，问：“你穿多大的鞋？”

惟希接了鞋换上，跺跺脚，“正合适。”

后来上了幼儿园，渐渐就很少再随祖父母到自家田里去玩，再后来……祖父去世，田地被国.家征收，一切都不复从前。

“稍等。”卫傥转往厨房方向去，等他去而复返，手里已多一双全新的柠檬黄雨靴，“试试看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