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矜本打算在测验之前就回到丁字堂的，但乔百廉看了他的心思，直接挑明了让他参加这场测验，若是不通过就不准回去。

“可是一场测验的时间不够写两份答卷。”

他很是纳闷，说：“你就这么些银，就算真的把人买来，你往后拿什么吃喝？”

陆书瑾，还说：“其中二十两还是我借了旁人的。”

他说：“帮我写。”

陆书瑾虽然面上没有表现来，但是心中喜极了，知萧矜若是手，救杨沛儿一事就是十拿九稳了，哪怕帮助萧矜在测验上作弊一事有违品德，但她这会儿也计较不了那么多。

难怪她之前对撂在桌上的那盒偷偷瞧了又瞧，恐怕是没怎么吃过但又嘴馋，最终却碍于面并没有开讨要，萧矜越看陆书瑾，越觉着她那张小脸上写满了“可怜”二字。

“你全家当只有八两？”他的声音里满是震惊，将陆书瑾看了又看，这才发现她穿着麻布衣是街边最低廉的店铺所卖，长发用一灰的发带绑着，全上下找不来一个值钱的东西，显然陆书瑾这个寒门学比他想象中的要贫困的多。

说完就迫不及待抬步走了，夫没在学堂，下学钟声一落下他是第一个走

萧矜颇为痛。

怎么这人都穷成这样了，满脑都还想着青楼里的姑娘，执迷不悟。

萧矜从书中抬起，往窗外看了看，一边合上书一边站起，舒展了一下肩膀这才转看她，浑然不在意：“那你拿去吃了吧，你若吃完，便不算浪费。”

萧矜带来的荔枝吃了半盒就觉得腻了，剩下的半盒就搁在桌上，一整个下午都没往那看一。

萧矜又剥了一颗荔枝，没再问，说：“不需要你银，明日的测验你帮我应付过去，我就帮你去玉馆捞人。”

“能。”陆书瑾哪还会纠结这些，莫说是写两份，写四份她也要争取一下，想都没想答应：“我能到，还请萧少爷帮帮忙。”

看着她急切的样，萧矜一时又气又想笑。

“那你就写快呗。”萧矜显然不为她考虑这个问题，只：“能不能你自己考量，我不这些。”

陆书瑾见萧矜好一会儿没说话，担心他是反悔了，顿时懊恼自己不该多嘴??x?，连忙说：“若是不够，我还可以去借，萧少爷只告诉我多少银钱够用就是。”

“萧少爷。”陆书瑾到底是没忍住，压低了声音唤他。

她知下学钟声一响，萧矜又会像上次一样，对这盒果不闻不问，直到第二日再扔掉，上回是，这回是荔枝。

陆书瑾连两声，“无妨，无妨。”

他是不在意的，但是作为同桌的陆书瑾心里却纠结得不行。她记得上次那盒也是如此，这着金汤匙长大的小少爷压不在乎这些，他喜吃就吃，不喜吃就扔，不价值几何或是多么珍贵。

甲字堂每隔半月就会有一次测验，测验的主要内容是明文，主考八文，策论，亦或是夫自己的题目，并不算是什么重要的考试，但这算是开课之后的一次测验，乔百廉比较重视，会亲自来监考。

萧矜正对着书看得神，听到声音也只将微微一偏，从嗓里挤低低一声，“嗯？”

虽说是如此，但银钱哪有人命重要，钱没了总有办法再赚的。

陆书瑾第十次朝盒里的荔枝看去时，已是临近下学的时间，夫已经提前离开，让学生自行学习。

“八两七百文。”她纠正。

她想说倒不如拿去给那几个整日围着他的小弟们分了，但话还没说完外面的钟声就响起，已经到了下学的时间。

许是因为她平日里安安静静，肤白睛明亮，总是把自己收拾得净，所以让人本留意不到她是这样的穷苦。

萧矜勾着笑了下，眉轻扬，说：“自然。”

“这些你不吃了吗？”陆书瑾指着荔枝，小心措辞：“夏季炎，而荔枝本就贵，若在这里放一夜，明日就不能吃了，与其白白浪费，倒不如……”

“当真？”陆书瑾一喜，但是很快面上浮现迷惑，“我如何帮你应付测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