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不辱命。

小醉一路轻功甩过来，手抖得像筛糠，这会不抖了，泪咽下去，静下来，倒像火炉，乎乎，像太。

柳词只好张嘴：“霜影我留给尘微了，你待会记得给他。”

假使稍后见到柳词，要问他那一剑痛不痛，快不快，说谢采不过尔尔，说掌风很痛，说我很想你。

这理同样适用于清儒。他靠一记无我无剑和八荒归元正中谢采背心，谢采的掌风也在同一刻印在他。

但仍有一句，是他日思夜想柔百转，需先吐为快。

时至今日。

自此天路远，再不回。

柳词不再说话了。

柳词心里回一句他不找死，死也要来找他。毕竟心脉上挨一招紫气八荒，除了木桩也没几个能气多久的。

柳词继续讲：“你有没有什么要问的？”

东海是没有冬天的。

醉冷笑：“他等会瘸也要冲过来骂你。”

醉拿真气扎他一下，旁边小弟睛都红，扑在地上，逸一声呜咽。

一个四季如的地方不会刻意寻找风雪，就好像一个武功的反派不会提防老巢暗杀。

是逢场作戏，也是真心实意。

大抵是真气输得太多，小醉两发黑，嘴里尽是血气。他憋了又憋，最后伸手把人睛捂得严严实实，恶霸派，声音却很温和：“没有了。”

醉又扎一回。

因为将死之人当不了赢家。

谢采冷笑：“可有什么用呢，你仍旧是纯叛徒，是剑宗之耻，哪里有人晓得你的功绩。”

再后来落雁峰一役，他一剑刺在柳词心脉，胜负已分。气宗弟乌泱泱围上去，喊师叔喊剑神喊救人。清儒远迢迢望见山下来人，一言不发捡起掉落剑穗。安小逢笑他不嫌晦气，清儒从无边沉默里找回声音回她：”不过如此。“

他下山去，回东海，变谢采另相待，座上嘉宾。

柳词勉力翻一个白：“你跟他对骂又不会输。”

像哭：“喜找死？”

柳词睛又要闭。

好，好，好。谢采连笑三声，内力四散，俨然弩之末。他恶贯一世，见大业将成，却死如鸿轻落，实在可笑。

谢采不能算蠢，却万万算不得赢。

但小醉把下啃血印，柳词看得痛，又把话吞回去。

柳词也笑，声音很轻：“对不住。”

清儒咳一血沫，将玉佩攥在掌心想，谢采，原也不过如此。

醉低不看他：“自己动手，尘微饭，我怕他给我汤里不放盐。”

“我你亲手杀了纯首席，是个狠角。倒不知你对自己也这般狠心。”

他放缓了讲：“你睡罢。”

清儒不理会他，俯去捞腰间玉佩。那原本是柳词惯用的剑穗，系在霜影上，日日不曾解下来。彼时他二人要演一叛逃戏码，前一晚在榻上胡天黑地厮混，清儒亲一亲柳词眉，同他讨去作见证。翌日他将剑穗扯落，丢在柳词面前，说不同不相为谋，说各有所求，各有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