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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排不易,小风叹气。
甫一开场,对面气势汹汹打马冲过来。该甩链子的甩链子,该扛重剑的扛重剑,身后还跟着个转转毛笔驱大道驱叠刃的奶花。反观我们这边,两只羊一只鸽抱着柱子苟延残喘,场面属实有点不忍直视。
可惜柱子一塌,再也没有快乐老家。
横云意一拉,我只听见奶歌在天上骂骂咧咧灰头土脸。对面一来一回,我方敲锣打鼓热烈欢送,还搭上两个云生一个无敌。家门不幸,我在续万世的间隙粗粗盘算,亏的简直倾家荡产。
小剑纯拎着周流星位挡在前面,人剑接剑冲对奶花一顿操作,还抽空冲我喊:你,你能跟上来吗,别怕啊跟着我上来打就行。
控制打得凶,声音倒是还挺温柔,就是有点抖。
我心说看来剑宗这几年痛定思痛,对弟子的交流水平很是下了一番苦工。看这小剑纯年纪不大,话倒是很会说。照这个架势八成很快就能摆脱散排魔咒,找到队友携手并进共上十三。
不过我倒也是白操心一场。毕竟哪里有剑纯会找不到队友呢,又不是我这种平平淡淡小气纯。
我刚想把生太极顺势往前铺,藏剑一个鹤归砸到我脸上,跟着就是个峰插。
心狠手辣。
我下意识要后跳小轻功,可惜还没起身就瞅见凌雪的公务员对着我抽出了鞭子。
乱天狼。
奶歌在后头吱哇乱叫,我在挨打的风声里迷迷糊糊只听清了几句诸如“求你啦你别死啊”“再活一下能活别死”之类的祈祷。
人总是死得太早——或者太晚。
这话放哪都出不了错。
我交了个凭虚,也扯着嗓子回喊:救——我不想死——我凭虚了救我!
撕心裂肺,真情实感。
梅花盾破了又补,我这凭虚虽然还是没闪避掉控制,好歹让我少吃了点伤害。加上奶妈掏出了喂奶的劲弹棉花,总算堪堪吊住我半条老命。
我翻身转回太极里,终于有种劫后余生的侥幸。还来不及拍掉身上尘土,就看见小剑纯把奶花逼进墙角开了紫气。
十几尺外我有心无力,只好勉勉强强打个八卦万世。
小剑纯头也不回,补上了最后一点伤害。
渡劫不易,普天同庆。
这把打完,我对着名帖上终于迈进两千二门槛的分数松了口气。虽然距离好兄弟梦寐以求的两千三还有八百里加急那么远,但好歹段位是更进一步了。
名剑大会身体力行地教育我,见好就收,不必做梦。
我深有同感,决定暂时撤退。
临走前我又鬼迷心窍,往小剑纯那看了一眼。年轻人或许志向远大,哪怕是单杀对面赢下来的一把论剑也不能叫他高兴半点。
我身为被带飞的那个八卦洞玄,托他的福还成功渡了劫,于情于理都应该过去关怀几句。
想不出什么措辞,我只好拿出以前散排队友夸我的台词:厉害呀兄弟,单杀,谢谢大佬带我。
小剑纯眨了两下眼睛,看看我,又不说话了。
他眼睛里带了点血丝,发冠还因为刚才的剑冲歪歪斜斜,马尾里有几根散出来,晃晃悠悠的。
明明是个靠勤学苦练赢了论剑的聪明剑纯,怎么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简直像个输家。
小剑纯突然伸手去拽我袖口,我吓了一跳要往后蹿。
他抓了个空。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兴许他正在复盘刚刚那把的失误,总结升华主题,结果教我一打断,骂人的话大抵在嘴里憋了又憋。
我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决定马上回家买红豆糕。
“我不是不想救你的”,小剑纯看看自己手上的剑,又看看我,“我本来应该给你蛋壳——”
到底是年轻又用功的剑纯,我内心不由得萌生出一种果然如此的宿命感。
我打断他这种不切实际方向劈叉的复盘开始胡说八道:你把对面奶花单杀了啊,这就是你在救我。
你的剑,救了我。
虽然我喊救命的声音可能确实大了点,我回忆了一番,摊摊手继续编。但是声音这么大,十有八九可能就死不了,何况后面还有奶妈在奶,没那么怕。
总比一声不响人没了要好得多吧,我加了一句。
我安慰人的技术可能属实不大行,主要是之前也没安慰过别人,今天出师未捷嘴先闭,常使剑纯泪满襟。
我思来想去,可能是最后一句不大吉利。
我说其实刚刚我不行了也没关系,反正奶花已经被抓死了,等到对面打死我再救奶花,我俩已经躺在地上动弹不得。藏剑凌雪的技能交的七七八八,加上我们还有奶歌杯水,怎么算残局都输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