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歌敦敦咽下，又递剑上前：此前比武，多谢师叔。他又抱拳。

雨豪提着盾过来换班，顺便要切个磋。

传说固不可考，今朝买醉易得。十杯五杯不解意，百杯过后始癫狂。

柳词施施然过来分走一坛，没递过来的剑。

酒亦如此。

童话回敬他，夸他很像个丐帮游侠。

是雷池难越。

汾酒当玉杯，关外白酒犀角杯，青铜酒爵粱酒，琉璃杯盛玉酒，古瓷杯状元红。

他拱手：相逢即是有缘，兄台来日再会。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快平生，快平生。

柳词于是躲竹林，偷来半天清静。

风清歌佩着剑，也拎着酒。

柳词听不下去，给他和诗，颠来倒去倒而颠之，也没几句。

统领的盾拿的是铁骨作衣，刀取的是分山之劲，左挡右压，上击下砍，他如明月山岗，弱似柳不胜衣，自是岿然不动，此路不通。

风清歌也：喝。

不必还了，他讲。

好好鞍，兵要趁手。

北积雪难化，夜里映起光来亮得很。

他师叔摆摆手揣着酒先走一步。

雨豪瞪大了。

将军的枪是杀人的路，找不到华丽绚烂，也看不见潇洒飘逸，甚至丝毫不有观赏，目的只有一个，即是杀人。

游侠和杀手都不需要同伴，于是他们无话可说就此别。

举杯同，共饮江海。

慕瑾就着月枪。

很是不不类。

纵死侠骨香，不悔世上英。

门剑法练习时要喊一二三四，风清歌也没忘。

柳词抬夸他：剑法好。

童话回看他：贡酒虽好，可若是了居心不良人的肚里，酒后穿也太不值当。再说这几人蝇营狗苟图谋不轨，也是死不足惜。

枪是好枪，红缨灼亮，枪刃银白。

慕瑾拍拍他肩膀，央他偷漏几手盾刀绝学。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久待，只得猝然下肚。旁边黑人倒是悠哉，三碗同天竞风。

是一击毙命。

雨豪一筹莫展，打了几十回合求他收手闭嘴。

情知天上莲白，压尽人间竹叶青。

他扬手：喝？

慕瑾于是顺杆又爬，我还想喝你帐里的西域酒，你给是不给。

一演完，风清歌归剑鞘，抬喊师叔。

童话有样学样，总觉得自己那声更清脆些。

雨豪恨不得要就地给他挖个酒窖了。

慕瑾笑眯眯摇，诶，女儿红我也喝得，十坛不够，二十罢。

而其中最广为人知的，要数酒夜光杯。

黑人拍开新坛泥封，抬手拦他：你抢了贡酒杀了随从，这便要走？

风清歌来还剑。

他弯腰致谢——我...我替你多埋十坛状元红，到时你我不醉不归。

风清歌于是搁下空坛，没忘，他讲，剑鞘。

十日后要换班，我有十日休沐，他讲，可我想学你这手想得。

门剑法忘了没？他接着问。

雨豪又捡起了他的盾。

黑人笑起来：你倒真不像个唐门杀手。

慕瑾嘴闲不住，絮絮叨叨问他：我侄侄女的名字想好没，你都想了半个月了还没绪，我都替我侄侄女儿着急。

小门小派，小小观，养几株莲已很是不易，自然都留给香客求神拜佛，烟熏雾绕。

最后倒竟是黑人喝得快些，有条不紊慢条斯理，竟也追上了童话那般法。他撒手把酒坛一摔，伸了个懒腰。

还有半个月，他默默算，只是此前休沐刚过，关外时有寇侵扰，他职责难卸有家难回，心下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