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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弃了思考。
思考的人生是痛苦的,太过于纠结眼下和未来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过好现在的生活不就行了吗?我才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反正人就活那么几十年,死的时候也是一个人,没必要去讨好谁,更没必要为了谁要死要活的。”
“我说了我没有为那件事情想不开,我不回去是因为不想回去,不结婚是因为不想结婚。结婚那么爽吗?我看妈你也不爽啊。你要是爽,你为什么老是叨叨爸爸不干家务呢?你为什么看爸爸老是不顺眼呢?你真的觉得你自己很幸福吗?”
玲子在和某人打电话,是她的母亲。她们母女两个很久都没有联系过了。因为她那失败的一次婚姻,她的母亲对她的态度比之前稍微宽松了一些,至少不整天催她带对象回去了。玲子乐得清闲,对方若不给她打电话,她能一整年都不回一个电话。
玲子和她母亲的谈话,可谓针尖对麦芒。她母亲比较强势,她也是个不服输的性格,所以她们每次说话都跟吵架一样。兴许是隔着亚欧大陆,知道鞭长莫及,因此她母亲收敛了一些急躁的脾气,难得语气柔软地说道:“有你,妈妈就很幸福了啊。”
“噗嗤——”
玲子笑了,她是真的笑了。
“哈哈哈!”她把手机移远,搂着肚子,冲我笑得像只咯咯叫的老母鸡,“妈耶!她居然说幸福,笑死老娘了!有个一年不给她打一次电话,打电话就是吵架的女儿,她竟然觉得幸福!”
玲子的声音毫不避讳,那边肯定听得很清楚。
“小泉玲子!”果不其然,那头的玲子的母亲再也无法维持温柔的假面了,“好啊,你这么能耐了是吗!你以为你是谁生的?是谁养你那么大的啊?!你既然那么看不惯你亲妈,你也别认我了!我……”
那头的声音中途消失了,原来是玲子挂断了电话。
她把手机随手一扔,躺在床上,枕着双臂,望着头顶粉色的帐子,默默发呆。
我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腿,俯身坐了下来。
“呐,菊理。”她摸着胸口,喃喃道,“你说,我老妈会不会被我气死啊?”
“估计会短命。”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哈哈。”她笑了,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那这样,她就能早点解放了。”
我站了起身,垂眸轻叹:“我要出去了,你想吃点什么?”
“炸鸡吧,再加一瓶可乐。”她头也不抬,整个人蔫蔫儿的,没有了刚才的活力,好像被抽干了一般。
“好吧,那你睡会儿。”
换好衣服,我拿上包出了门。
现在才下午五点,吃晚饭还有点早。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抚玲子,所以才提前出门了。
玲子一开始并不厌恶她的母亲,相反,她小时候应该是挺敬佩她的母亲的。她以前每回和我说起自己的妈妈,眼神都非常的骄傲。她的母亲没有和传统日本女性一样,结婚后就立马回归家庭,相反她一直在外打拼,如今也算小有事业。可惜就是这样一个在玲子眼里强大的女人,居然还是败给了婚姻——玲子的父亲出轨过,不止一次。这很正常,至少在日本来说,不出轨的反而是稀罕物。而她的母亲没有选择离婚。她无数次看到自己昔日强大的母亲像个怨妇似的抱怨她的父亲,却始终没有走出离婚的那一步,这让她觉得恶心。她忽然发现:什么啊,妈妈,也不过如此,跟外面那些女人有什么区别呢?
玲子开始讨厌她。
这很奇怪不是吗?按理来说,孩子应该心疼自己的妈妈才对。可玲子就是这种性格,她很讨厌那种仿佛NPC似的被固定了自己的行为一样的人类,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却总是束手束脚,好像被绳子绑住了一样,死都走不出那一步。可现实中多的是这种人,所以她才更加无法忍受,甚至导致自己有些愤世嫉俗。
“那群家伙,全部都脑子有病吧!”
她如此谩骂道。
是啊,脑子有病。
想起曾经的玲子,我忍不住笑了出声。
我停下来,捂住唇,颤抖着肩膀,笑了好一会儿。
我就是,那个脑子有病的家伙啊。
“菊理姐。”
有人拍了下我的肩膀。
我微微一惊,回过头,看见了乔鲁诺和米斯达。
米斯达揉着鼻子,站在乔鲁诺的身后,眼睛四处乱瞟,就是没有往我这边看。看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