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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到了他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很轻、很浅,不急、不缓,宛若夜行的猫。作为被锁定的猎物,倘若一不小心,恐怕就会被他从身后扑倒,狠狠咬住脖子。所幸,她一直注意着门外的动静。几乎在脚步声响起的同时,她的身体就不自觉地朝身后靠去,紧挨着沙发,双脚缩在身下,偏过头,探着脖子,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扇摇晃的房门。其实,门并没有在动,只是听觉所引发的错觉,就仿佛有个巨人正在往这上面走来,他的脚一踏上台阶,整座房子便开始了震动。
哒、哒、哒……
漆黑的瞳孔,随着鞋底落到地板上的声音,一收一缩,她的心脏也合着拍子有节奏地跳动着。
焦虑,她进入了极端焦虑的状态。
突然,她猛回头,跳下沙发,站到了地上。半只脚踩在鞋里,半只贴着冰冷的瓷砖表面。她没有发现鞋子还没穿好。
她抱住双臂,抚摸着裸×露在外的肌肤,急促地呼吸着。
咔嚓,门,开了。
一抹高大的黑影出现在门外。
他在看她。
两点镭射灯般的红光从黑暗之中冲破出来,径直射到了她的身上。
瞳孔一颤,她立在原地,扯了扯僵硬的嘴角:“里苏特,你回来了啊。”
来人一声不吭,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两米高的身体杵在门中间,几乎能够填满整扇大门。这样的高度,无论是西方人,还是东方人,都算是比较罕见的了,何况,他还很强壮。因此,即使他什么都不做,仅仅是在站在一边,也会给被注视的人带来极大的心理压力。
她害怕,他的眼睛。
也许是替身为“金属制品”的缘故,他的眼珠总是泛着一点铁锈色的红,皮肤也是冷白色的,带有一种金属感,兼之表情稀少,简直就像个高度仿真的机器人。
但菊理知道他不是,他有体温,而且温度很高,曾烫得她浑身颤抖,发出尖叫。
他还在看她。
记得第一次发生那种事的时候,也是这样,他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猝不及防地将她摁在了桌子上……
她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屋内的恐惧传递给了门口的人。
红色的眼珠左右一转,扫视四周,最终再次锁定了她的身影。
他反手关上门,走了进来。
他弯下腰,换上了屋里的拖鞋。
他本人之前是没有这种习惯的,可以说,这个国家的大多数人都没有进门换鞋的习惯。可是,每当他穿着外面的鞋走进屋里来时,她就会露出难以忍受的表情,尽管她掩饰得很好。某种程度上,里苏特是个体贴的人,不过,他同时也是个杀×手,一个黑×手×党。
她怕他,理所当然,不怕才奇怪,毕竟……
他眯起眼睛,目光轻轻掠过她秀美的脖颈。
“需,需要我给你倒杯水吗?”面对男人极富侵略性的眼神,她紧张到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不用。”他拒绝了,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男人径自走进屋里,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并将视线投向了她:“你站着干什么?”
听到这句话,菊理两步并作一步,赶紧在他身旁坐下。
“你不必那么怕我。”他冷不丁开口道。
菊理咬住了唇。
下颚一紧,一只大手从下而上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她被迫抬头,神情愕然地撞入那双暗红的眸子。
“别咬。”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我不会伤害你。”
菊理颤了颤眼睫,垂下眼帘,盖住了眼底的大部分光:“是。”
她也只能说“是”了,不然还能怎么样呢?在那不勒斯这个法外之地,有人会帮她伸张正义吗?哦,眼前这个男人,他还真的有帮她伸张过正义呢。
她是来意大利留学的。为了逃脱父母的掌控,她参加了一个公费留学的项目。因为这件事没有和母亲他们商量过,所以他们断掉她的生活费,她只好勤工俭学,一边当家教,一边在餐厅兼职钢琴师。餐厅的工作,是从晚上七点开始,九点结束的,那段时间,也不算很晚,奈何那不勒斯是个不安宁的地方。自然而然的,她被盯上了。
她差点被一伙流氓拖走,好在,眼前这个男人,出面制止了这一切。当时她吓坏了,一直哭个不停,这个男人,甚至掏出手帕,给她擦了眼泪。于是,她被欺骗了,她以为他是个好人。他还给她介绍工作——帮他看家。他经常不在家,她只需要差不多一周来打扫一两次,看看有没有丢失什么东西就行了。就是这样一份轻松的工作,他开给她的工资却高得惊人。自从帮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