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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小姐,抱歉,揭开你的伤疤。”
“不,不用道歉,是我应该向你道歉,你差点因为我受伤了。”吴小姐的声音很温,有些怯。
直播间里涌进来了少量观众。
他们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主持人为什么不说话?
何初逢拿着手机看着安安静静的直播间。
太静了,就算直播噱头打的再好观众也不够多。
留下的都是真正关注此次事件的人。
“关于警察跟路人怀疑您跟嫌疑人是熟识一事,您怎么看?”
张文华一手扣住汤沅的肩膀,不让她妄动,一手举起手机,好让吴小姐能看到上面的问题。
吴小姐看了看他,又看向汤沅,“你怎么看呢?”
汤沅无声张了张嘴,用力的想要挣开张文华的手,凳子在地板上划过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声。
吴小姐默了默,“因为我跟他是一前一后进入酒吧的,因为我喝了一杯他递给我的酒,因为我在他企图禁锢我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反抗,所以这场强奸变成了我的蓄意勾引。”
汤沅双眼通红,肩膀上的那只手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可是却轻而易举摁住了她。
因为她太懦弱了,她怕的太多。
她害怕自己反抗搞砸了这次直播会被辞退,她是一个残疾人,她听不到,说不出,如果被辞退她还怎么在这个城市里生活下去?
所以她忍受,忍受别人说她是走后门的,忍受来来回回扛着机器奔波去记录那些名人八卦。
忍受着,被人利用,成为揭开少女伤疤的利器。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猜到了张文华找她的目的,她是默许了的。
吴小姐忽然笑了下,看着镜头外的汤沅说道:“我站出来不是为了以此博取同情跟钱财,我只是想要对那些跟我有同样经历的女孩说,强奸就是强奸,你们没有错。”
直播间的人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汤沅低下头喉咙微滚,发出一声细弱沙哑的抽噎。
张文华时时刻刻关注着直播间的动向,看到人数飙升到十万?的时候,欣喜的转头,看到的却是汤沅苍白的侧脸。
他一时愣住。
直播匆匆结束,但留下的余韵迟迟在网络上发酵着。
何初逢关上手机,后仰陷进柔软的大床,静静地望着屋顶透亮的水晶灯。
也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草莓蛋糕。
汤沅安安静静的坐着,吴小姐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谢谢你,让我知道有很多人在帮我,这位记者的本意不也是为了帮助我们吗?”
张文华背对着汤沅把摄影机装进包里,装完这个装那个,就是不敢回头看汤沅。
他知道他没错,既然已经决定接受采访,那么为了博取热度,被人揭开伤疤也是必要承受的,可他没办法面对汤沅那种表情。
那种,让人感到悚然的死寂的表情。
“看这一次直播的后续热度如何再决定二场直播,那么先告辞了。”采访到此结束,张文华提着行李,跟吴小姐二人握手告别。
一只大手摊开到汤沅面前,“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汤小姐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心理医生偶尔也是需要拓展一下人脉的。”
他弯唇一笑,看上去像是在开玩笑一般。
汤沅紧紧握着这张名片,勉强笑了笑。
“抱歉,差点造成直播事故。”汤沅冲张文华晃了晃手机。
“没关系。”张文华心不在焉的回答道,眼尾扫了一眼汤沅膝上放置的白色礼物盒。
汤沅:照片jpg。
何初逢看了眼手机。
一块摆满草莓的草莓蛋糕,白瓷盘子的边缘,放了一个鹅黄色的陶瓷勺子。
这可不是酒店的勺子。
何初逢与《朝暖》剧组解约,由同公司演员随安顶上。
凌晨一则娱乐新闻冲上热搜。
汤沅刚拍完一场采访,还没在副驾驶上躺会就被亮子给摇了起来。
他一脸八卦的把手机举到汤沅眼前,“看看看看,开撕了,何初逢跟他那个经纪公司要开撕了!”
汤沅头昏脑涨的摁住上下乱晃的手机,离远了一点才看清。
这则新闻的评论区已经沦陷的差不多了。
多数为何初逢粉丝为何初逢在抱不平。
什么破公司,我们家初初已经半年多没接一部剧了!
饼倒是溜了不少!
那个随安不就是你们用来代替初初的吗?
同楼上!初初好多代言都落到这个随安手里了!
“啧啧,炸了,这下粉丝是彻底炸了。”亮子一脸兴味,啧啧啧个不停。
吵。
汤沅皱了皱眉。
“随安你记得不?我们刚采访过的。”亮子调出刚刚的采访视频非要让汤沅看。
汤沅记得他,毕竟刚刚是她当的摄影师。
刚刚采访的时候汤沅不觉得这个随安像何初逢,被粉丝们这么一说,细看去好像是那么一点像。
尤其是右眼下的痣,衬得他眉眼更像何初逢了一点。
不过像刚刚那种近距离的接触,汤沅觉得他们两个完全不像。
随安不如何初逢眉眼坚毅,也不如何初逢松括从容,也没有何初逢高,而且他身上的香水味太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