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阿兄。”殷婴又行了一礼。

“阿兄。”殷婴把印圆放下，起唤住他。

“阿婴。”殷，“既已说好回去时间，仆就先回去了。”

殷听着他的声音竟有几分祈求，心里又是一痛，一直忍耐着的酸涩忽然就这样铺天盖地的袭来。

殷说完转而去。殷婴看着他的背影，一直微微颤抖着的手指终于放松下来。他知的，他知无论发生什么，殷都是自己的阿兄。只是，他却又如何能放过自己？

殷婴抬看见他，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双手合十，规规矩矩的唤了一声：“阿兄。”

过了两日。一切渐渐安定下来。似乎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去终于成为过去。然而就像是一幅最为名贵的人图，被人生生从中间撕开，然后再用最为劣的手法合上，就算还能看。终究也是缺憾。

第二八四章梳髻

殷静静的打量他片刻，叹了气，方才又说：“阿婴，阿父说你会回到远幽寺去住，大概什么时候回去？”

印圆看见殷婴，好似对他有着记忆、很熟悉一般，本来安分的兔忽然就向着他的方向扑腾着。殷婴慌忙伸手接过，小心抱在怀里轻轻顺着它的耳朵。

或许他们终其一生也不明白，是什么让殷婴放弃荣华富贵不享，偏要到庙门里过那陪伴着青灯古佛的日。(。)

“不，没关系。”殷看着那有些可怖的伤痕，伸手指轻轻从伤上划过，轻声问，“阿姊，还疼吗？”

殷回，“可还有什么事吗？”

“这样，也好。”殷把一直抱在怀里的兔递给他，“我把印圆给你送来了。”

很难想象这是自己划下的伤。要下多大的决心，才能把自己的面容毁成这样？

摇，“不疼。”

殷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临去之前又回叹气：“阿婴，你一直是仆的阿弟，无论……你边的人了什么，这一从来没有变过，所以如果你是因为这介怀，大可不必。”

殷小心翼翼的把脸上包扎的白布撤下。从尾一直划过腮骨。伤很，即便已经结痂，要痊愈到完全没有一痕迹是不可能的。

殷知的时候，殷婴已经前往了松云寺。而他赶到松云寺的时候，殷婴已经剃除须发，授了沙弥戒，换了一布僧衣。

“阿婴。”殷站在庙门唤他。

殷婴：“半月之后。”

。只剩下厅堂里的众人，愣愣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说话。

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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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怕吗？”见殷动作停下，便说，“其实换药之类的小事，因田来就好。”

殷婴双手合十，躬行了一礼，问，“阿兄，吾归去之日，你能带吾去大娘墓前叩拜吗？”

殷看着他光溜溜的脑袋，又一次叹了气——发肤，受之父母，断了发，也就是断了亲情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