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早已互相剖白过彼此的心意，甚至已经为对方安上恋人的衔，你听到这话时却还是双颊泛红。很快调整好有些加快的呼，你打趣他：“优秀少先队员也早恋呀，响哥？”

“每次我领了什么奖状回家，或者被老师表扬了，我妈就会编一只草蝴蝶给我。”李响着草蝴蝶在你前飞了一圈，“我现在还留着呢。”

后来他告诉了你，是他妈妈教他编草蝴蝶的。

李响妈妈走的那天下了大雨。

你在书桌前坐下，细细看着每一只草蝴蝶，想着看似简单的一个小东西，不知李响每天都要多长时间来制造。

“怎么不说话呀响哥，是不是太喜我了不好意思跟我说话啦。”你接着煽风火，想起了最近刚看的《傲慢与偏见》里那句“若是你得少些，话就可以说得多些了”。

你们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偶尔也有情难抑的时候。你们控制接吻的次数，不敢吻得太，是他担忧自己下突然发的望使你生畏，也是你担心自己再也捺不住想要和他的冲动。

你这时才察觉，彼时矮你半个的李响，如今比你不少。

你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打得有些懵，“啊”了一声。

“小时候就你天天被老师往脑门上摁小红，但我总觉得小红哪有草蝴蝶漂亮啊，最好的奖励才值得给你。”他接着说，“可能我从小就喜你吧。”

但你知，沉默着的李响比他声嘶力竭的爸爸更伤心。

这次到他脸红了。

你是知他很辛苦的，为了过警校的考每天都要训练很长时间。但你同时又觉得很欣，因为他重视着自己的健康，不再像当年那样瘦削得单薄，而是愈来愈健壮结实。

你把下垫在李响肩膀上的时候觉到自己的肩膀上突然多了一滴。或许是窗没关飘了雨，或许是他的泪。

李响的妈妈走得早，爸爸又滥赌又不顾家。他妈妈离世那年你们还在上初三，李响每天医院和学校两一线，本就清瘦的人因此又消下去一圈。那时你对他已经有了一超乎友谊的好，见他这副模样也是心疼，便千方百计地向全村公认最会饭的孩李青讨了糖的秘方，周末得闲时给他们母俩煲。

他突然转过看你，小声地问了句：“可不可以抱抱你？”

想到这儿，你不由得咽了咽唾沫。

回到家后你把今天李响给你编的草蝴蝶放专门用来收藏它们的盒里，数了数，发现也已经有了几十个。

自幼时你和李响认识起便知他妈妈是位温柔善良的阿姨，对你特别好，也常常给你和李响煲糖，所以你当初特地跟李青学了李响妈妈当年给你们煲的陈红豆沙。

“以后还给你编。”他说。

有次你问他从哪学的，他没有直接回答，神秘兮兮地说你猜。你说总不可能是学校老师教的吧，他笑说当然不是。

但你们尚未向对方挑明这个心思，只

说完这句话后你便没机会再接着挑他了，因为他用嘴堵住了你的嘴。蜻蜓似的一下，让接吻经验还没那么丰富、甚至每次接吻都是跟前这个人的你大脑宕机了好久。

但好奇怪，你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他，所以只是轻轻拍起他的背。他告诉过你，小时候他妈妈就是这样安遇到伤心事的他的。

李响呆呆地看着被白布盖住的母亲，并不言语，你站在他的旁边下泪。他爸爸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妻是多么好的人似地哭嚎着，看见这一幕，你的嘴先你的脑袋一步说了一句“叔叔节哀”。

“想跟妈学编草蝴蝶，是因为你。”他补充。

你没有回答，只是地拥住他，手碰到他肩膀的那一刻便更加切实地受到他从母亲生病以来而愈发烈的消瘦。他的手臂圈着你，手掌落在你的背上，也轻轻地拍了起来。

你上中后就很少叫他“响哥”，大分时候都是直呼他大名“李响”。太久违的昵称，明明曾经你也常喊，现在他却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