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把姜鹤拉至后，“对不起，小鹤，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待在这里的。沈清月，照顾好小鹤。”

她在他面前向来是趾气昂的……

姜鹤将脸埋在抱枕里，小声地哭着，“妈妈，我好累啊。”

“好。”

顾言越想越愧疚，他就不应该跟祁公那个老匹夫会面的，更不应该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他想被她找到，也明知她会找过来，但是这结局是他想看到的吗？

顾言想都不敢想，姜玉一直守护的，不想让她看到的，现在她全都看到了。

跟那些人打，既要表现得悲伤，也要表现得，唯独不能让人察觉到你的弱。

好开心！

她什么人，人家参加不参加葬礼，关她什么事？她生什么气？

现在人们来来往往，已经吊唁得差不多了，而姜鹤刚刚居然在这里待了这么久……那些人会说些什么，会试探些什么？

顾言收敛起雀跃的心思，仔细打量着旁的少女，她穿着黑的葬礼服，和她格一样躁躁的发也一丝不苟地扎起来了。姜鹤低着，看不清神。

顾言到了大堂，开始担心自己要言了。现在姜玉过世，组里暗涌动，局势动不安，就这场葬礼吊唁就能看不少门来。

随后两人沉默地并排走着，顾言侧过去偷瞄姜鹤，才发现她角泛红，应该是哭过。

姜鹤转一想，然后开始自嘲，姜鹤，你可真是气啊！姜玉虽然当不好母亲，却是一个守信的人，说好的让你无忧无虑长大，就让你无忧无虑长大。没了姜玉，你什么丑恶嘴脸都见过了，现在还反过来怪人家没照顾好你！

姜鹤看着顾言走在前面向来吊唁的人表示谢，心里绷的那弦终于能松下来了。

她转向休息室走去，觉自己的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了。姜鹤趴在沙发上，看着外面一个个带着面的人，她不是小孩，知那些人是什么心思。

黑的世界就是弱，她不能示弱，不然就会被饿狼扑，吃得净净。

快要到大堂的时候，姜鹤突然停住，对他说，“顾言，不怎么样，姜玉的葬礼，该的，你都要。”

在顾言帮她撑起那张假面之后，她可以放松一会了，可姜鹤还是觉得很委屈，明明她可以不用去面对那些的，那些污秽的肮脏的东西，不应该被她看到的，现在都被她看得清清楚楚。

她才十六岁啊！

顾言向来都很会得寸尺的，他偷偷摸摸地上前走了几步，和姜鹤并排走着。

顾言嗯了声。

这还是自那之后，姜鹤第一次主动和他接。

怕她伤心过度，又怕她发现什么，顾言小心翼翼地措辞，“小鹤，我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你就是仗着她对你的溺，安安心心地躲在她的保护伞下面，受了一委屈就开始嚷嚷。现在好了，听你告状的人不在了，替你的人不在了，你开始埋怨她，开始想她，开始发现你她……

人们吊唁完，就聚在一起，一边谈论一边打量周围的人。整个大堂，人们三五聚在一起，除开本帮会的人，还有不少其他组的人。

“快到大堂了，走吧。”

顾言沉默，可被抓住衣领的那块地方还隐隐约约发，顾言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块地方，心里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