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却是没错！这便是这门亲事的弊端了！若只是如此，这门亲事并不在我的考量之内。但是大长公主与我言，若是芳和嫁过去，除非廷景四十之前无，否则，廷景绝不纳妾！”

“如今富伯府江河日下，有名无实而已！但是，我要与你们说的不是这些，”宁老太太看着芳和，正：“而是最重要的一，如果芳儿嫁了过去，这富伯夫人便是她的后母。大长公主可以不理这个儿媳妇，他们人儿媳妇的，礼仪德拘在他们上，必然不会好过。”

“那如果这么说来，如今的富伯府？”

“正是这个理。”一气说了这么多，宁老太太有些渴，端起手侧的青白釉刻盖杯抿了一茶。“不过，你可知，如今这富伯府的世迟迟未立，可是什么原因？”

“正是，当年老富伯膝下只有两名嫡，一是富伯世，另一便是驸。只是富伯世去的早，膝下没有留下男丁，是以才由大长公主的儿承袭了爵位。如今的富伯夫人，便是当年那位妾室的亲侄女！”

年！”

“果真如此？！”方氏与芳和遽然对视，在彼此中找到了震惊。

只如此一想，便是一阵恶寒！方氏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若是芳和真嫁过去，势必要淌富伯府这一滩浑。”方氏忧心忡忡：“内宅之中，手段防不胜防。这富伯夫人能有今日，其手段必然老辣，怕是绝对不会让孩们好过。”

这倒是，这年月里，恶婆婆磋磨媳妇的事情并不少见。若是这富伯夫人借孝，一大帽扣下来，芳和指不定受多少磋磨。更何况，如今京里对廷景的传闻，究其源，十有八九来自富伯府，如此看来，这富伯夫人，必然不是好相与的。

若是旁人，听见未来女婿要继承伯府，怕是忙不迭的如捣蒜连忙答应了。但是方氏并不比别人，芳和虽然不是她亲生的，却也是养在膝下这么多年，与亲生毫无二般，必然要为她细细打算：“虽说有大长公主周旋，但爵位争夺向来都是一场恶战，这中间必然是凶险万分！更何况，就算是能顺顺利利袭爵，这如今的富伯夫人可是正儿八经的婆母，以后还要供奉府中的，这么一来，还不是要恶心死！”

“大长公主格刚烈，里不得沙！富伯的爵位本来就是因为她才落到廷景父亲上的，若不是留给廷景，只怕她早就与圣上上折请求夺了这爵位了！更何况，即便大长公主不作为，便是圣上，能见着自己的姑母受委屈！否则端木皇族的脸，往哪里搁？”宁老太太一笑：“要不然富伯府如今这上蹿下的，为的是如何？”

越是富贵人家，越喜用妾室妆后宅。当初宁老太太与方氏之所以在择婿一事上多有挑拣，也是因着这一番考量。为人妻实属不易，要孝敬公婆，要照顾丈夫，还要生儿育女。若只是这些也便罢了，还要替丈夫理一群与自己分享丈夫的妾室！若是碰上几个懂事的妾室，那也罢了！若是碰上不省心的，劳心劳力，甚至连自己搭去的，每年京里不听说几个？

“这番话既然说来了，自然是真的！”宁老太太慨：“如此一来，我却是犹豫不决了。”

方氏细细思量片刻，陡然一惊：“这位，是要留给廷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