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泽察觉她的与众不同，在她面前蹲下来，“鲛人族看品貌先看鱼尾，而你的鱼尾类蛇，鲛人长到成年才会雌雄分化。而你天生女，鲛人族仙劲者稀少，素来推崇天赋与仙，而你毫无仙，难怪会被抛弃。”

“什么时候起，堂堂仙界弟竟然如此狭隘，竟容不下一个无辜的稚。”

她从被他捡回去的那刻起，就承载了他的祝福，永远清澈如初，心无尘埃。

映清清里的只剩树叶的脉络和纹理。

一百年后，小白泽跟着赤元金仙下山。彼时的他，已经在仙门的同辈弟比试中初角，成为令众仙瞩目的对象。

从童音里吐的话语，被描述得像他抓了只玩偶，随便玩闹了一场般。

“大家都说族贪得无厌，挑起仙大战，折损了仙界众多仙兵，着实可恨。我上着族的血，肯定也是个坏东西。”

如赤元金仙所言，他在仙界的时间里，试图到平等二字，让天各殿的大门为所有仙门弟打开，只凭本事，不问来路。

“孩，你没有错，这世上任何生灵都没有错。没有哪力量是天生邪恶的，当你认为自己是恶人时，你的所作所为就会往恶人那边靠。所以，千万不要认为你是个坏东西。”

看到她和其它鲛人格格不，却垂死挣扎的样，他可能是联想到了自己，喃喃慨：“好可怜的小东西。”

许是不想让怀里的小白泽太难过，赤元金仙望着天际如钩的残月，安抚：

“而你，也会将希望带给别人。”

“孩，我相信这个世界不会一直让人绝望，总会有一属于你的光明，让你看到希望。总有一天，不是是人是妖还是仙，都会回到重新被所有人包容的时候。”

树叶上的画面如沙般从清清前晃过。

一条小人鲛在费劲地扭动躯。周围一堆雌雄未分化的小鲛人，几乎都已经咽了气。

“赤元掌门，我不无辜。”小白泽说话了。

呵呵，那几个人回回考都是前几名，平时也总叫嚷着公平与正义，想不到，在那么小的年纪，就知残害同门了。

赤元金仙没有办法，暂同其他几位金仙，一同为小白泽设下封印，瞒下小白泽无心不死之事。

他是记住了赤元金仙的话，心里拥有了不该有的向往。

随着最后一个光缩小，画面逐渐消失。

小白泽看他，“可已经不会有人再给我希望了，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当个坏东西呢？”

俯在海兽的某块碎尸上，角是残留的血沫。他浑上下，已没有一完好的肌肤。

鲛人族挑挑拣拣，将品貌和天赋不行的小鲛人，都丢到海滩上，减少负累。

途径苍旻海时，适逢分鲛人犯了事，鲛人族全族被放，即将被除去仙籍，在行一场大迁徙。

小白泽对她的未来有了好奇心，“同样是被抛弃的人，如果你在生死一线时得人及时相救，又得人一路守护，无忧无虑地长大，你会长成什么样？”

他的嘴角挂着鲜血，里再也没了那份希冀，如幽寂的渊，冰凉残酷，永远望不到尽。而那尽，或许是将一切撕扯殆尽的渴望。

她也是不久前在天书上看过一他的介绍：君无心，不灭。

经过此事，小白泽内的可怖力量被人知晓，仙界人心惶惶。

清清拾起其它树叶，看到类似的回忆片段，发现都有赤元金仙的影，才意识到她可能误了赤元金仙的记忆里。

原来，他的心是那么没的啊。

“总之，肯定不会是像我一样的坏东西。”

小白泽顿了下，看了风平浪静，澄澈净的海面，说：“就叫清清好了。”

“你以后就跟我姓，至于名字……”

她愣了许久，看见一残影飘过来，不由得喊：“赤元金仙，是你吗？”

小白泽垂落睫，迷茫地问他：“像我这样的人，也给别人带去希望吗？”

饶是赤元金仙这般经历风霜的老者见状，亦是发寒。

赤元金仙肯定：“当然，在我里，你和其他人都是一样的。”

“赤元掌门，你看，我不仅杀死了上古海兽，吞下它的心丹，获得了不死的力量，还连另一半心都不要了。没有心，那肯定也就不会有良心，我真是个坏东西呢。”

清清有被成功气到，想冲去教训一下那几个同行的弟。

年少时，白泽在她面前，从来都是战无不胜，自在写意的一面，从未提及他的过往。

小白泽可能是太痛太累，没有说话，只有漆黑的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赤元金仙将白泽扶起，为他渡仙力疗伤，恨自己晚来了一步，痛心疾首：

不多时，一位白发冉冉的老者乘云雾赶到，他就是天凤仙门前任掌门赤元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