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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真话还是别有用心的谎言。
桉雅自然知道这是一个不甚高明的刺探,这位醉心魔法的大魔导师并不屑于用人类惯常使用的言语技巧掩饰敌意,普通的询问也带着一种咄咄逼人的语调。桉雅不清楚叶音竹是如何向他们介绍自己的来历的,不过想来也只是会隐瞒一些他千叮咛万嘱咐不能随便告诉其他人的信息,其他部分就全盘托出,“我是音竹的哥哥,不过不是有血缘关系的那种,我们一起结伴旅行,但是之前遇上战乱,不小心走散了。”
“以桉雅先生您的实力也会发生这种事吗?”
“您看,我只有一个人,没有办法面面俱到地照顾他,而且音竹又是这样......比较容易相信别人的性格。”桉雅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在人类世界流浪了几年,让他也学会了一些伪装真实想法的小技巧,“紫罗兰阁下太高看我了,我精通的也只是一些治愈型的魔法罢了,在人类战场上能起到的作用远不如您。”
“早安,马特拉奇老师。”赤凤带着海洋和费斯切拉向马特拉奇请了安,又维持着一个礼貌的笑容偏头向与叶音竹站在一处的桉雅发问,“请问您就是父皇请来为海洋治疗的医师先生吗?”
海洋站在赤凤的侧后方幽幽地望着叶音竹,后者这才有些尴尬地感觉自己表现得实在是太不沉稳了,平日里努力在小孩子们面前维持的大哥哥形象有崩塌的迹象——虽然他自己拥有人形和自我意识也就是这七八年的时间,在本体没有扎根的情况下能调动的传承记忆和天赋能力也十分有限,算起心理年龄的话其实远不如才五六岁的小皇亲国戚们成熟,不过从小到大——也不算很大,海洋他们就喜欢惯着这位缺乏常识又分外天真的漂亮小哥哥,所以叶音竹对自己并没有一个准确的认知。
更何况秦老和西多夫他们也都乐于叶音竹维持现在的状态,就更加没有人会越俎代庖地教导叶音竹或者点醒他了。
“是的,赤凤殿下。”桉雅不难猜出这几个年纪相仿的小孩中谁才是领头的那一个,帝国金百合的名声还未彰显,但打听一下龙崎努斯第一帝国的皇室成员对他来说还不成问题,“不如我先去为病人看诊,如果紫罗兰阁下还有什么事情想要问我的话,不妨等到诊疗结束我们再一边喝茶一边聊聊?”后一句是对马特拉奇说的。
虽然只是西尔维奥算不上正式的一次医疗邀请,但毕竟是皇帝口谕,而且桉雅也乐于握住这枚橄榄枝,就算他治不好诅咒侵蚀的伤,也能够和米兰皇室结下一点善缘,因此马特拉奇也不能过于拖延,最多只能站在床边看着桉雅在指尖凝结一点水蓝色的魔力,细细地顺着海洋左脸上常年被银色面具遮盖住的丑陋疤痕感知着魔法痕迹。
黑暗系魔法向来以残酷和阴毒著称,当年海洋被送回米兰城的时候,留守帝都的魔法公会会长,黑暗系大魔导师月辉便断言这伤绝无治愈可能,即便米兰帝国三大家族的关系一直庆吊不行,但月家的话事人也不至于和一个婴儿过不去,因此这几年来所有人都默认为海洋延医问药只是西多夫元帅和西尔维奥陛下求一个心理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