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红珠从他尾落下，顺着脸颊凝聚在他的下上，他转过眸来看向他。

壮汉没有同方婴秋想的那样，因吃痛而松开手掌。

他知这个壮汉是谁。

他只想死后能与他的剑一起被抛到葬岗去。

叶阔文最后把方婴秋拎起来，狠的瞅着他，说：“我要两坛酒，明白吗？”

叶阔文直接大笑起来，横眉冷的嘲讽他说：“好个没见过世面的小鳖孙，爷爷这酒哪是用银两买得到的。”

方婴秋却没有挣扎的心思。

可惜了，他预判错误。

“我藏了五年的鹤羽白现在是喝不到了，你们俩人要赔两坛酒给我。”

壮汉怒骂他们俩，嗓门犷又响得震天。

方婴秋已然无所谓了。

可叶阔文没杀他。

那壮汉只是拎着他和那位晏小公，让他们俩跪在地上去看一坛碎了的酒。

叶阔文大力着他的肩膀，直眉怒目的对他们俩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要赔老的酒！”

贴得近了，方婴秋才更清楚的闻到了那酒香。

不然他相信那位晏小公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捡起他被打落的刀，再冲上去与那壮汉生死搏斗。

官府下发的通缉令至今还挂在各地的衙门前，却没人能擒住他。

他嗜酒如命，曾在三日之内连杀二十人，就为了得到酒仙闻仲亲手酿制的一壶酒。

他并非恐惧，只不过叶阔文的威胁叫他不知能说什么而已。

他略微移去看旁人，见他还满脸血没从窒息中缓过来，咳嗽个不停，睛却往一旁地上的刀瞟去。

他瞋目切齿的靠近晏安，一副恨不得生吃了他们俩的模样。

方婴秋当然明白。

可惜没有。

这酒醇香厚，后调复杂，有些香似的甜腻，又有冰雪般的冷冽，闻得他鼻腔里发凉。

所以他也被逮住了，而且因为那一剑，他还挨了壮汉一脚。

那个威胁从到尾都是对他说的。

晏安的脸。

是真正的琼浆玉，或许喝上一就真能成仙了。

颇有胆。

他来时曾听闻，叶阔文也在贡黎镇，没想到居然就遇上了。

“要不是闻仲立下规矩，不为同一人再酿第二次酒，老刚才就剁碎了你们俩。”

“闻仲亲酿的鹤羽白，我埋在地下藏了五年，今日才挖来，一都没喝上就被你俩不长的东西给撞碎了！”

他以为自己会被爆脑袋。

晏安哑着嗓问他，“你这酒多少银两？”

当他的剑也被壮汉夺走时，方婴秋就放弃了反抗。

“两个小杂，快赔老的酒！”

只要没有当街杀人，官府就不。

在濒死之际了些不自知的可怜。

晏安顿时不说话了，他由谢补之教养长大，谨记君之德，损坏了别人的东西就是要赔。

他与晏安打斗中无意撞碎了他的酒，只怕留不得命在了。

他把他们俩的脑袋往下压，几乎得他们贴在地上。

酒香飘溢，嗅之难忘。

“叫你们生不能生，死不能死。”

叶阔文狰狞的笑起来，说：“不然我就剁掉你们的手脚，把你们放到茅坑里去，日夜浸泡在粪里，与蛆虫伴。”

叶阔文早些年也是正弟，后来叛师门，仅凭喜恶行事。

耳边的咳嗽声引去了方婴秋的注意。

贡黎镇里江湖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