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指老莫雷教授？”

克莱恩不明白：“为什么？”他看起来有些害怕了，“你不是要让我回去吧，纳德？”

“《布朗神父探案集》，没错。之前我们在书店碰见，他对这个系列很兴趣，可惜没钱把它们买下来，所以我就把我自己的借给了他。”

克莱恩·莫雷，那“失踪的男孩儿”正站在打开的门前，用那双褐的糖般的睛看着他。经过方才那一番与警察的谈话，纳德觉得自己应该生气，可是事实上，面对着这样一双睛，任何恶意都会成为一罪过。

“没用的。你以为我没有尝试过吗？没有用，只要他们一离开，我就、”他抿起嘴，不愿再说下去了。像是不愿听到纳德说更多劝导的话语，他挤一个微笑，开始动手解开衬衣上的纽扣，“那就再陪陪我吧，就一会儿，好吗？神父，米切尔神父……”

“对不起，纳德，”若是把睛里那儿狡黠的神掩饰得更好些，纳德没准儿会相信他。“可我以为你早就看来了，比如说，用你的聪明才智？”他上前一步，搂住纳德的脖，讨好地用脸颊蹭了蹭纳德的鼻尖。“好啦，对不起嘛……这回是认真的。”

“不行。”他告诉男孩儿，一边将对方的手臂从自己的脖上拨开。

“教徒的布施，非常善良的举动。”探长半真半假地恭维，接着又问了几个问题，得到答案后便起离开了。

“是的，他是克莱恩的养父——他没有告诉您吗？”

诺大的教堂如今只剩下米切尔一人。他仍坐在原，十指扣放在膝，安静地注视着十字架上垂眸受难的雕像，直到一阵风开阁楼的某扇窗，模糊的声响让他幡然醒来。绿睛的神父这才终于起，捻灭祭坛上顽燃烧的蜡烛，拾起台阶向楼上走去。

他引导着纳德向阁楼间的卧室走去，轻柔的动作就像一只推着主人去给盆里添饭的猫。纳德没有办法不去注意他的暗示，尤其是当克莱恩自觉地把下送他的掌心时；受的猫咪最懂得什么叫“得寸尺”，柔的棉糖一般的嘴立刻凑了上来，但是这一次，纳德偏过了。

他转过。

昏暗的光线下，纳德注视着他的躯。青涩的躯，仍在成长的躯，让人联想到被打碎后重新拼凑的瓷。苍白、瘦弱，满是伤痕，却有着致命的力。纳德俯亲吻它们，受到克莱恩因此而颤栗不止；可怜的猫咪再也无法忍受这温吞了，急切的手指向自己的双之间去，还未抵达就被纳德抓住，扯回用外衣捆。抱怨的话语则被堵回嗓里，连带着哽咽的声音和那微薄的空气，纳德在这亲吻之中放任自己变成一个暴君，既然

“有警察在，你不会再有事的。”

苦狱的恶蛊惑众生时，应该就是这样一幅姿态。当克莱恩坐到床上，像剥开一层玻璃纸的油糖那样向他展自己，纳德知自己失败了——既不是第一次，也必然不会是最后一次，他离堕落的渊又近了一步。他低啄吻对方的嘴，放任自己的手落在男孩儿的肩，然后向下、向下。

“他、”探长没有继续说下去，他不想被对方掌握了主动权，“我想您跟那男孩的情应该不错吧？他的房间里还有您的书。”

“纳德？”

略显尖锐的问询还不足以让这名神父皱眉：“因为他从不参加弥撒，我猜是受抚养他的那位先生的影响吧。他是个无神论者。”

我们聊过几次天，去镇上商店时经常遇见。不过，我并不知他失踪了。”

“我好怀念你昨晚在我里的样，纳德……再一次，好吗？”

在经过走廊的尽时他再次停下，透过没有玻璃的窗的孔看到停在教堂外的警车已经不见，从俯瞰的视角观望田野上是一片空旷。然后他退了回来，退窗外人所看不到的黑暗里，没有表情的脸上看不思绪，直到……

“今早的弥撒里应该没有他的影，您没有注意到这吗？”

因此最后，他只能说：“你没有告诉我你是离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