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解释这句“对不起”，只是看向顾采真，沉默了一刹才开：“真真，很久不见。我备了薄酒，可要喝一杯，叙叙旧？”

果然，那双柔的手稳稳托住他的腰后，她的凶没有再律动，“好了，你给我安生地待一会儿。”她情绪莫辨地说了一句。

“师叔！”他第一看到对方苍白的脸上浮现隐隐死气，就立刻猜到，这些闭关的日，师叔一定还在透支寿命行卜算。

“这酒，你留着自己喝吧。”

再接下来去摘星峰的路上，顾采真非常沉默，丝毫不理会他为求一死，拼命挑衅她动手的话。只是到了殿外，她突然没没尾地对他说了一句，“去之后，你给我安生地待一会儿。”

“来真的”三个字顾采真说得咬牙切齿，正骁几乎要信以为真——只是几乎——因为他在这样迷迷茫茫的状态下，居然本能似的分辨，她言语中的恐吓居多——她是在吓唬他。

而正骁也回忆起多年前的那个晚上，他站在师傅季芹藻书房的门外，听着师叔嘶哑哽咽地说：“师兄，真真她不能死。”

可大陨落，正气式微，天运如此，不可逆转。

后来发生了什么，正骁并不知晓，大概是因为顾采真动了

在踏摘星峰主殿的一瞬间，正骁甚至希望师叔也能像师傅一样，已经离开了。可他知，师傅说是远游，实则下落不明，唯一令他心安的便是来自于师叔的卜卦，表明师傅命无虞。而一直试图与天运抗争的师叔，断不会在这样的危难时刻弃归元城而去。在此之前，他有为数不多的几次机会见到师叔，都是为对方行卜算而护法，只是每一次推卦到最终，卦象凶险，师叔本人更凶险——他一次次吐血昏迷。师叔若要离开，早就走了，何苦那般几乎熬了心血和命，想要找一个破解天运的法。

正骁想，顾采真之所以用捆仙索缚住战败的他前去摘星峰，只怕是也知师叔池一直闭关的事情，师叔连大战都未现，顾采真很明显打的是折磨他师叔关的主意。

被攻破的归元城血成河尸横遍野，寂静得如同杳无人烟的荒山野岭。很久之前就重伤卧榻且久不现的池，正端坐于摘星峰的主殿中，那玄黑的长袍广袖翻飞，更显他的形销骨立。

他一落到她手中，听她说要去摘星峰，怕师叔因为他以犯险，不是没动过自戕的念，但顾采真早就看了他的意图：“如果想让整个家的人跟着陪葬，你不妨自杀一个试试。”她的威胁打消了他的念。

不他多不想承认，他的师叔池与他曾经的师妹顾采真之间，一定有过一些很的集与羁绊。

可顾采真看着池，只问了一句很荒谬的话，“你是谁？”

别动了！”顾采真拧眉，对于他火上浇油的动作非常不满，“别自讨苦吃，否则我可来真的了，嗯？！”她朝上狠一下，劈开箍的生生挤到最，听得他的声音变了调，才一气不再动。

池先是看了正骁一，目光中闪过一丝的歉意，“正骁，辛苦你了……对不起。”

“真真”二字一，顾采真淡漠的神情终于现了一丝变化。

站在一旁的顾采真自从师叔现后，目光就一直死死盯着对方。

他们的对话无比真实却又令人费解，他们对待彼此的态度也同样奇怪而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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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骁看着池端起早已倒好的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到顾采真面前，“喝吗？”

顾采真没有伸手去接那杯酒。

早在很久之前，他们所有的人都知了。

而师叔面平静地回答，“池。”

“我与你，无旧可叙。”

正骁只是没想到，当顾采真带着他一起来到摘星峰时，师叔已经在那儿等候多时了。

其实多年之前，顾采真也对正骁说过这样一句话。他之所以将这句简单的话，记在心里这么多年，是因为那天发生的事情，令他毕生难忘。

他以为自己会在这一天得知当年的真相，解开萦绕在心多年的疑惑。

他半阖起双目，这些年一直不愿回忆的一幕浮现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