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父亲说话。你什么嘴？”

程微不以为意，伸手一指董姨娘：“您不是以相许报恩了么？怎么，这恩还报不完了，您以相许还不够，还要女儿也以相许不成？“程微——”程二老爷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咬牙挤了杀千刀的次女的芳名。

董姨娘浑一颤，目光呆滞。

一个大男人，还是有官的大男人，被女儿说为了报恩以相许，程二老爷只觉气血翻涌，闭了不敢再说下去，生怕一开，一老血就来。

这世上，能像她父亲这般脸厚的爹可不多了！

他知妹妹的。今日若是不把话痛快说来，又该自伤其了。他怎么忍心拦着。

“程微，你给我住！”程二老爷心虚和恼怒混在一起，呵斥一声，“你莫忘了父亲是如何回来的，怎么，难在你心中，父亲的命还不足以让你对董姨娘敬重几分么？”

“女儿不过实话实说而已。”程微目光轻飘飘扫了董姨娘一，像打量一个不会气的件。而后又收回了目光，“父亲若是君。怎么会任由一个姨娘张心切，闭扬哥儿彤儿的！她算什么玩意儿，还真以为被四妹四弟叫上一声娘，就真的是他们母亲了？竟还有脸跪在我面前求原谅，我犯得着原不原谅一个姨娘吗？简直莫名其妙！”

握着程微手的程澈手了，面上却不动声。

程微，恍然：“哦，我明白了，父亲觉得董姨娘当了妾委屈，这也是的，本是救命恩人之女，好好的正娘成了姨娘，觉得委屈也是人之常情。”

“老爷！”自万般屈辱。她再无法跪着，起了就扑到程二老爷怀里嘤嘤哭起来。

程二老爷要是回不来，程微就是遗腹女，而世情对遗腹女多刻薄，认为福薄克父，将来婚嫁上难免坎坷。比如卫国公府的大姑娘韩秋华，要不是自小就定下来招赘，早几年卫国公老夫人等人就该为她不成低不就的亲事疼了。

“程微，你就是这般对父亲说话的？”程二老爷觉得今日来探望次女应该先瞧瞧黄历的，还从来没有一日像现在这样。脸丢在了地板上不说，还要被一遍一遍踩。

小姑娘睁大了眸，心中只有一个念。

可程微从不是循规蹈矩的小姑娘，她想不到什么遗腹女的事儿，甚至在她心里，八岁以前的日比后来还快活些，能对董姨娘有激之心才怪了！

至于惹怒父亲的后果，自有他在前面就是了。

程微平静地望着程二老爷：“父亲只以贵女的品德要求女儿，何曾用君的德行要求自己？”

她嘴角轻扬，挂上一抹嘲讽的笑：“父亲，我听说，当初是董姨娘的父亲救了您？”

换了寻常小姑娘，说不准还真被程二老爷这番话给说的退缩了。

三姑娘又叫她姨娘，又叫她姨娘！

程二老爷皱眉不语。

程二老爷似乎找到了台阶，长舒了气：“微儿，你懂得这个理，父亲今日的话就没白说

程二老爷死而复生，避免了程微当遗腹女的命运，亦避免了韩氏守寡的命运，若是从这个角度想，他问这句话来，当女儿的还真不敢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