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微微低，冲着卫祯明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无事无事，你先回去吧。”小姑娘瞧了中年人的窘迫，便让人先走了。她又往卫祯明的方向走了几步，开问。

“碧梧，碧梧，碧梧书院。”

中年人当然也看见了驴和卫祯明，连忙把菜筐往后移了移，这驴盯了他菜好久了，这菜他要卖钱的，他可不能让这个小牲畜给偷吃了。

“回姑娘的话，我也不知，我在这儿守着菜等着您，他便牵着驴过来的，看穿着打扮正经的，好像是来书院求学的？”

嗯，树青绿，树形大，萋萋黄叶如盖，叶掌裂缺似。

夏日里蓊蓊郁郁，荫遮，这大概是卫祯明对于梧桐树的最初印象了。秋末时节，学们脑袋一晃一晃地念着“凤凰鸣矣，于彼冈。梧桐生矣，于彼朝。”看着窗外梧桐落了满地，他们常常拿互相扔着玩，又要防备着不被下落的砸到，书院的先生也想了在梧桐树下扫落叶的惩戒手段，不过卫祯明学习不错，没有受到过什么扫落叶惩罚，只趴在窗边看着同窗们举着扫帚舞得虎虎生风。

小姑娘又朝小门里喊了一声，让里面人来拿东西，一抬看见旁边站着的卫祯明。

果然是梧桐树啊。

“那边站着的是谁啊，你认识吗？”

这旁的中年人听着一个人的说话声连忙站了起来，他后面乌漆的小门开了半扇，从门里面走来一个穿着鹅黄衣裳的小姑娘，着两只银蝴蝶，一走路过来玲玲咚咚地响，她拿着一串绳串好的铜钱递给中年人。

卫祯明一下了然，原来是小驴想吃东西了啊。不过，这筐菜？卫祯明往菜筐的方向看了看，菜筐旁边坐着一个茅笠的中年人扶着一条长扁担，他背后也有一筐东西，显然是东西的主家。

中年人似乎看来了卫祯明的请求，提前摆了摆手，说到：“后生，我这两筐菜是专供碧梧书院的，绝不能卖给你呀。”

梧桐能引落凤凰，所以碧梧书院广栽梧桐。

小姑娘看卫祯明不似普通人问了问中年人。

灵的菜叶看了好久了，小驴拿轻轻拱了拱卫祯明的后背。

卫祯明嘴里反复咀嚼这个名字，原来他是走到了这里啊，回看了看栓着小驴的那棵树究竟是什么类。

中年人不确定地声回，这要真是书院学生，他也不知刚才他态度是否惹到了这位学。

“喏，这是一百文的整数，我专门去问了爹爹，爹爹怜你菜辛苦，又大老远从村里过来一趟，你也怪不容易的。”

“这位书生你从哪里来的？可是来碧梧书院求学？若有拜帖我可给你送去。”

小驴看见菜叶离自己的距离更远了，急躁地踢了下驴蹄，拽动绳的动作更大了，卫祯明摸了下小驴脖，示意它安静下来，找到路边的一棵树，拴好小驴，这才走到中年人面前，看看可不可以把这筐菜给买下。

卫祯明猛然听到碧梧这俩熟悉的字，神情一愣。

卫祯明长长地叹了一气，该说不说，他走到这里也是缘分使然。

“哎，这位......”

“姑娘好。”卫祯明拱了拱手，还礼：“在下卫祯明，不是来求学的，也没有什么拜帖，不过是看到这里着许多梧桐，多有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