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祯明无奈一笑，把碗递给李桂。

“卫先生，中秋的节礼。”

李桂看着这糖发愣了一会儿，她家现在并不富裕甚至贫苦，一年到本吃不了几回糖这东西，她会山楂糖果还是以前她家老在的时候过。

张全一自己家院门便闻到一熟悉的甜味，猛然一惊，是回忆里儿时的味，仿若一场梦，一场他父亲还在世的梦，他家里富足有余，糖瓜不甜，糖葫芦不酸，白面馒顿顿饱。

“知您刚搬家，这些东西是家里人给您的添置，望先生不要推辞。”

“娘，你和卫先生什么呢？这么香啊。”

中秋前两天，穆府的节礼就已到达，穆家朝卫祯明拱手行礼，随即卸下来一筐石榴一筐山楂，一床厚实的过冬被褥，几刀宣纸，并上一崭新的茶。

“哎呦，卫小你这是啥去了，赶去洗洗吧。”

“卫小，别往里面放柴火了，赶拿山楂来。”

卫祯明现在穷啊，没什么可以还礼的，只提了几条草鱼和他这段时间写下来的四书批注，穆先生开书院，这份礼应该送得及时。

李桂听了这话才放心地，找许久不用的铜锅，这锅有两只耳柄，看着分量也不大，保存的极好，橙黄光闪闪的，没有一铜绿，估计也就逢年过节时用用。

李桂系上围裙，往灶前一站，利索上锅，让卫祯明帮她攒火，火苗团团燃烧，铜锅里大块的结晶的糖一化里，猛火煮了一盏茶的功夫，李桂了一把额的汗珠，人老了，搅个糖都不行了。

卫祯明闻言笑了笑，随即把浅黄的土白糖连带着山楂一起送到隔。

卫祯明抬望着铜锅里糖稀逐渐形成，咕嘟咕嘟冒着泡，粘稠的香甜气味扑鼻而来。

石榴个不小，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削开果里面明亮如红宝石的石榴籽，卫祯明吃石榴素来不吐籽，吧唧吧唧一通咀嚼下去，酸甜的在嘴里爆开顺着咙下，沁香难得。

“多谢夫和夫人挂念，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只听得啪的一声，山楂串被拍到过了凉的砧板上，多余的糖稀瞬间摔成四散的糖风，遇风逐渐冷。

“大娘，您就吧，我保证就这一回。”

卫祯明闻言赶放下柴火，端来串好的山楂串。

李桂趁糖正发，拿着竹签的一，整串红彤彤的山楂裹铜锅里，前翻后了两圈，挂上满满的糖稀，此一手，求得是动作迅速细致，蘸糖蘸的均匀完整，且是薄薄一层，这样吃成品的时候才能一咬到酸的果和甜的糖。

，总共十八两银并上散着的三十个铜板，两间茅草屋，十亩地，对了，还有一小驴，这便是辞官以后的卫祯明的全家。怕引起村里人的觊觎，小驴也没牵回来，继续在碧梧书院养着，给穆家人也说好，可以用驴驼货载人。

“卫小，大娘说话你可别不听啊，这糖多烧钱啊。你是自己过日的人，这手上可要有些把门！”

卫祯明想的好，不想自己来时，糖熬不到火候全黑了去，吃起来尖发苦。

“要这个该早跟你大娘说啊，一看你这儿就是熬糖熬得太久了，都发了黑，这糖要用铜锅慢慢熬的。”

山楂看起来又红又大，尝一，齿间却是酸溜溜的很，卫祯明受不了这酸味，一概洗净去，一半切成片，晒在竹篾里，了的话直接泡喝，一半囫囵个准备用化的白糖裹挟，成糖果，直接放在院里，天气冷，晶莹透明的糖霜许久也不会化。

“全儿，快来，娘刚蘸的糖葫芦你尝尝？”李桂见儿回来，接过张全背上背的东西，吩咐。

穆府直接雇了辆车差了家和两个仆送过来，在这个小村也算大排场了。可让卫祯明吃了好大一惊。

李桂拿筷飞快了一下糖浆，手一扬，糖坠成轻轻浅浅的糖丝。

恰好这时候邻居李大娘李桂来卫祯明的茅草屋给他送秋后的菜，不想得看了一笑话，卫祯明着一张染了黑灰的小猫脸来，又看到他抱了一碗黑不溜提的粘稠糊糊，也看不清是啥东西，直笑得直不起腰来。

张全遂洗了手，从砧板上取下一串冰糖葫芦，焦褐的糖风，包裹着红的山楂果

李桂接过了碗，笑得更可乐了。

“大娘，这是我用山楂的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