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哥，咱们占这儿可以吗？”

“您有力，这白菜就是为了不压秤我们才论斤卖的，总不能让您亏了不是？”张一诚逢人见笑，那话说得是真甜。

“那情好！”张一诚开心一笑，手里的鞭扬得更了。

卫祯明默默拍了拍张一诚的肩膀，好小，有厉害，能说会。

“走一走瞧一瞧喽，新的白菜，一文一斤，多买多送！”这小伙声音洪亮得很，一下惊醒了整条街上的人，冬天晨起的困意一扫而光，大家闻声赶来，看见板上码着齐齐的正了地的白菜，灵灵凉莹莹的，还带着白霜和泥土，别提多兴了。

“一文一斤，二十斤往上再白送两颗白菜。”

到了南县城天也没亮，果不其然排在了城的前几位。

俩人被守城的士兵看了路引，了城以后一路向北，赶着车一刻不停，看着人少，火速占下了盛文街早市的前街位置。

卫祯明抬瞧了瞧天，太已经升起来了，“一个时辰的早市咱卖的就剩下十颗白菜了。一诚，你回去把家里剩下的二十颗全运过来吧。”

张一诚指了指菜叶，快回：“可不是嘛，大清早刚从地里刨来的，您看看这叶还沾着霜呢。”

“对了，你顺便上张全家吃个早饭，我跟桂大娘说好了让她给你着饭。”

“嗐，我无父无母，富人家一个看果园的老救了我把我养大，当初因为这事差了籍，老对我一直好，不过穷人家的孩早当家嘛，我也要学着挣钱。”

“好嘞，卫哥，您在这儿等我。”张一诚上驴车就要往村里走。

坐在驴车上的张一诚听着这话，心里一阵咯噔，“哎，谢...谢谢卫哥。”

卫祯明在摊位那块空地上支起来了一块长木板，张一诚跟着把白菜卸下车放到木板上，卖菜不比别的，是要吃肚里的东西，随便搁在地上被尘啊土啊得脏兮兮的，卖相不好。

万事开难，买卖也是，有了第一个就有了第二个，而且白菜是冬季最佳的储藏菜肴，大家最少都是十斤十斤买的，卫祯明这一个菜摊下菜也快得很。

“放心，我提前给街司打过招呼了，盛文街因为都是住的读书人，监市并不严苛，只要定时税钱就没有别的事。”。

叮叮零零，二十个铜板兜！

卫祯明拿称分菜，十斤一堆十斤一堆分开来，这样都方便。

路上少有人行，俩人赶车无聊，张一诚便开问。

“卫祯明！”

“只认得几个字罢了，算不得读书人。”卫祯明也起了闲心，“倒是你，竟然才十六岁就这样能了，赶车赶得稳当。”

卫祯明站在原地看着那赶车的少年影渐行渐远，那是十六岁的张一诚啊。

“白菜咋卖啊？”

原来是个孤儿啊，卫祯明微怔了一下，遂转移了话题，“咱这白菜一文一斤，多买多送，绝对能引不少顾客，估计几天就能全卖完了。”

“行吧，先来二十斤，回去尝尝鲜，好吃我再来。”

张一诚闻言，这才安下心来，随即两手一揣，站在菜摊前就开始吆喝。

“欸！”卫祯明正伤着呢突然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忙回了一声，转过一看。

“这还没到腊月呢，你们这可是今冬第一个过来卖白菜的。”

“就是长得有小。”

竟然是苏宝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