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如风之前想要无极聚魂丹，是为了苍梧。

但这时萧芷真的给了她，她却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小小的玉瓶，倒像个烫手山芋。

一直到从萧芷那里出来，回了自己的院子，程如风还有点心神不定。

萧敏接着她，有点担心地问：“四公子为难你了吗？”

程如风摇摇头，这事跟萧茗还真是没什么关系。

都怪奎宿。

要不是他说那番话，师父补的见面礼嘛，收就收了。现在却忍不住要多想。

萧芷到底想怎么样？

程如风这么想着，狠狠地瞪了奎宿一眼。

奎宿也很无奈啊。

他要是不提醒她，任她继续勾引萧芷，那就是取死之道。

唯一的问题是可能还是提醒得晚了一点。

但那有什么办法？

早先他只是听萧芷的命令去“疗伤”，也没摸透萧芷对“风四娘”是个什么想法，更不知道程如风能这么大胆。

再者么，他自己之前也不过只是在等死，别人死不死跟他有什么关系？

而且他说到底是萧芷的人，就算开始琢磨萧芷和程如风的关系，首先肯定也是要从萧芷的角度和立场来想的。

现在能跟程如风多说两句，也是因为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多少有些不一样的情份。

奎宿叹了口气，道：“公子的赏赐不会收回去的，给了你，该用就用。别的……尽量老实一点，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程如风也叹了口气。

萧芷这个脾气，今天对她和颜悦色，说不定明天又变了，做什么打算都没用。

只有他需要她结婴这一点是确定的。

所以这一年之内应该不会把她怎么样。

她正该趁着现在有萧芷提供的资源尽量提升自己的修为才行。

他的态度会不会变化，到时能不能脱身……只能到时再说。

过了几天，果然有人送了帖子来，四公子的徒弟娄晨牵头，办了赏梅宴，请程如风参加。

程如风其实没什么兴趣。

她和萧芷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师徒，勉强凑进仙君府的人际圈子也没什么意义。

何况萧芷和其它公子之间的关系并不算好，所谓宴无好宴，指不定打什么主意呢？

而且这里是仙君府，可能随便一个下人都是化神。

公子们的子孙徒弟，自然更是天之骄子。

她不论是出身还是如今的实力，都差得太远了，去了多半也是自讨没趣。

但萧芷让她去。

“我萧芷的徒弟又不是见不得人。”

程如风：……

说得好像真心把她当徒弟一样。

谁会拿徒弟全家来威胁她？

谁会不顾徒弟的婚约给她塞十几个男人强压着她采补？

谁会拿徒弟当熏香使？

但萧芷这么说了，她当然也不能拒绝。

萧芷又说：“奎宿陪着去，让他们认认人。高兴就多待一会，不高兴就回来。”

程如风应了声，又道：“我只是怕丢师父的脸。”

萧芷抬起眼来，懒懒地扫了她一眼，“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程如风笑了笑没有接话，她这个“徒弟”是怎么来的，她心里清楚得很。

她又不是真的因为“良材美玉”“年少有为”才被萧芷看上的，在仙君府这种地方，信心从何而来？

萧芷却道：“要论修行资质，你的确只是普通。但也不必妄自菲薄。我也不是什么人都会收的。”

的确，当初萧芷不给她这个名份，直接把她抓起来，她又能怎么样呢？

谁还能为她这么个散修出身的五品丹师出头吗？

所以，多少……总有什么他看重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