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山谷是个狭长的葫芦形状，入谷一段路狭窄，往里却越来越宽阔。

那些软泥一样的东西也越来越多，渐渐几乎覆满整个地面，简直让人无处下脚。

虽然在没有伤口不见血的情况下，踩上去也就像是踩在普通的泥地里，但想想它们“吞食消化”那些尸体的情形，程如风还是有些恶心害怕，索性直接御剑而行。

她这御剑之术也算是新学，但只离地几尺代步还是没有问题。

越往前走，谷中迷雾越浓，好在依稀能听到前面那些魔化之人的吼叫，不至于迷失方向。

但秦晟还是心生不安，索性也御剑而起，顺便把程如风拎到了自己剑上。

程如风就很无言。

虽然她知道秦祖师是关心她，但拎鸡仔一样拎过去你是认真的吗？

好歹也做了大半年“夫妻”呢，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的吗？

可惜秦晟这会心思根本就不在这上面，一半警戒着周围可能出现的危险，一半试图穿透浓雾去感知前面的情况。

程如风当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闹小脾气，她在这浓雾里半点用都没有，索性就认真感受足下飞剑中的灵气波动，抓紧时间学一学秦晟御剑的窍门。

秦晟这倒感觉到了，心中还颇为欣慰，只觉孺子可教。

秦晟御剑，当然比程如风快得多，不多时就看到了之前那些魔化的人。

他们这时已到了山谷的深处，也就是那个葫芦形状的大圆的中心。

跟一路上杂草丛生树木林立不一样，这里空出了一大片平地……也不能算空，毕竟地面上全都是那种“软泥”。

在山谷外围的时候，那些软泥还是暗红色，到这里，已经红得发黑，铺在地面上，有若活物般不停蠕动，看得程如风忍不住一阵恶心。

而正中间，则是一棵大树。

它太大了，连浓雾都遮掩不住。

就程如风看到树干宽度都不下五丈，同样覆盖着那种发黑的软泥，偶尔而有一个个的突起，好像肉瘤一样，树冠更是巨大无匹，树枝上垂下一个个形如蜂巢的椭圆形球体。

最诡异的是，在树干中央，由树枝和软泥交错纠缠构成了一个空腔，其中竟然有一颗血红的有如心脏一般的东西。

这颗“心脏”就像真正有生命一样收缩跳动，声如闷雷，让程如风的心口都不由为之一窒。

而随着“心脏”的每一次博动，那些树枝上挂着的球体就会向外喷出一股雾气。

那些雾气加剧了人们的魔化，能跑到这里来的魔人，身上几乎已经没有多少人类的样子了，它们变成了巨大的魔化怪物，在树下的空地互相撕咬攻击，然后被那些软泥吞没。

很显然，先前那些人类的尸体也好，最后这些魔化怪物也好，最终全都变成了这怪树的养料。

而它喷出的雾气，又会源源不断的转化人类，让他们奔向大树。

不要说程如风，连秦晟都怔了怔。

他算是见多识广了，也从没见过这种鬼东西。

但他反应还是很快，先给程如风套上了一层防护，嘱咐：“尽量不要吸入那些雾气。”

程如风不敢逞能，虽然说她的天香藤能吸魔气，但这雾气明显不太对劲，万一吸多了也开始变异怎么办？

她屏住了呼吸，当然也不敢说话，好在还能用意识传音：“外面那些魔族只是驱赶人类，自己都不进来，是不是这树其实是无差别攻击？”

最后这一圈，显然都已经完全变成魔物了，它也照吃不误。

“或者本来就是魔族对它更有用。不然也不用还要先来个转化……”

“不管怎么样，这东西不能留。”秦晟神色凝重，“眼下它还被拘在这山谷之中，如果让它成长起来，只怕整片天地都要化作魔域。”

程如风也不由心神一凛。

可不是？这雾气可是能够扩散的，普通人只要吸入就会魔化，到时会怎么样？

“你且先到我身后，离远一些。”秦晟吩咐。

程如风老实地退后。

秦晟的剑回到了他手中。

他整个人的气势就骤然一变。

激昂剑意冲天而起，就连周围那诡异浓雾都瞬间被剑气吹散，露出一片清晰的空缺。

秦晟一剑挥出。

程如风听过很多秦祖师的故事，看过他留在天剑宗的剑痕，也见过他的出手，但老实说，她之前对秦晟到底有多强，并没有太直观的感受。

毕竟他在秘境里杀那个魔族时出剑太快，她还在旁边吐，根本没有注意是怎么杀的。而且，他花了三年都没能打破秘境，就让她在无形中有那么点……对吧？

至于双修时她采补的灵气，老实说，都隔了几个境界，她知道他修为深厚，但到底有多深，根本说不上来。一个瓶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