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晟觉得有点尴尬。

魔族就是一个放纵无度为所欲为的种族，在魔族秘境里有什么淫邪暴虐的东西都不足为奇，他也不是第一次看到类似的东西了。

他自己是道心坚定不会受其影响，但跟别人一起看这样香艳无比的春宫图，尤其还是跟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性后辈……他这一大把年纪的，多少有点难为情。

程如风反倒平静。

她静静站在壁画前，从容淡定，神情中似乎还有几分欣赏之色，很显然并没有被那图中邪欲媚惑。

秦晟不免皱了一下眉，越发觉得这小姑娘好像不简单。

程如风觉察到了他的目光，想了想，还是解释：“那个……我之前说是散修，其实出身欲灵宗。”

秦晟很明显对她起了疑，以后还不知道要相处多久，何况只要他和白家兄弟见面，这事本身也瞒不住，不如她现在坦诚交待了。

“不是故意对前辈隐瞒。”她顿了一下，低声道，“只是在外行走，欲灵宗的身份……到底诸多不便……”

秦晟微微一愣。

他真没想到会是这个缘故。

他在西羸州时，已有三宗六派八府十三邪之说，他当然知道欲灵宗是什么地方。

也清楚程如风为什么会说不便。

一方面这种采补邪道向来被正派人士看不起，另一方面也有些爱好奇特的人暗中专挑欲灵宗弟子下手的，他曾经亲手捣毁过一个黑市，里面就有专门调教好的欲灵宗奴隶。

欲灵宗弟子单独在外面时，想隐藏身份也完全可以理解。

但程如风……老实说他真是完全没看出来。

在看到这壁画之前，她完全就是一个正经丹师，干净清爽得好像邻家小妹，身上有点幽香也更像是草木药香，而不是脂粉气。行为举止也跟他印象里那些妖娆风骚的邪宗妖女完全不一样。

程如风笑了笑：“欲灵宗也不是每个人都是色中恶鬼的。我师父就是一位剑修。”

秦晟干咳一声，收敛了目光。

他本人的确有点看不上采补邪道，但他以前其实也没有跟欲灵宗有什么交情，更不可能有多深的了解。一个宗门那么大，的确也不好一概而论，就算他们天剑宗，其实也有一些完全不练剑的人呢。

不过，可能也的确只有欲灵宗合欢派这样走双修邪道的宗门弟子才会在这样的天魔舞壁画前面完全无动于衷吧。

说到欲灵宗，他倒想起一件事。

“你们欲灵宗的双修功法，据说是跟合欢派同源？都是极乐魔教的传承？”

程如风眨了眨眼，不太确定，“我没见过合欢派的人，也没听宗内长辈说过，但……好像是有这么个说法吧。”

苍梧就没教过她，辰辉也完全没有提过，她估计辰辉自己都不知道。

至于顾言，每次不是在给她挖坑就是忙着操她，她也根本没想过要问什么功法传承来历。

她听说这事还是在及时行乐图里，墨宝说她练了本教功法，想来应该就是极乐魔教的传承没错了。

秦晟抬眼看向墙壁上的天魔舞壁画，皱起眉，“那……说不定，你会来这里，并不完全只是一个意外。”

他之前试了那么多次都没能和外面有什么联系，这次能召唤到自己的旧剑，真的只是因为自己用了血祭法阵吗？

又或者，是因为这个秘境本身，也在选择合适的人？

他追杀的那个魔族和程如风是秘境想放进来的人。

他自己才是那个意外的闯入者。

所以不管他怎么做，秘境都不会回应他。

程如风领会了他的意思，也并不意外，其实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