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蜂蜜，对他笑着说：“我来，爸爸想画什么？”

然而陆汩时只是看着她，没说话。

吕伊皓闪躲开眼神，自问自答道：“那就随便画点吧。”

低头对着姜黄色的面饼，吕伊皓随手画了个笑脸，快速得收尾就想起来。

“这是我么？”

陆汩时出声，吕伊皓起身到一半只得再坐下回答他。

她看了看陆汩时优越的五官和再简单不过的线条笑脸，回答他：“当然不是，随手画的。”

陆汩时垂下眼又去看那个笑脸。

吕伊皓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瞬间感觉他似乎有点低落。

她突然就有点后悔刚才的回答了。

男人很少外露情绪，如果不是在那么近的地方，他好像永远不会失态，不会愤怒，不会低落。

温和却带有距离感的笑容才是他。

——所以才会问她画的是不是他么？

“我重新画一个。”

吕伊皓用叉子把甜煎饼犯了一个个，她拿起蜂蜜罐子，猛盯着陆汩时的脸，将他的特征记下，然后用尽毕生所学，画了一个顶着微卷头发的垂眼男人。

“画好了。”

陆汩时淡色的眼睛里映着她，他有些疑惑：“为什么不画上嘴？”

少女眯起眼睛，一脸你终于问了出来的样子。

她把蜂蜜罐放在一边，口气真诚：“回家了可以不用笑的。家里是，无论你是什么样，都会包容你的地方。”

少女拿起叉子指着头发：“可以不用总把头发梳得很周正。”

又移向眼睛：“可以不耐烦的就露出不耐烦的样子。”

最后她指着原本应该画上嘴巴的空白处：“嘴巴，嗯……更想从这里听到你的事情，你的心情。如果值得笑，那自然就会笑起来吧。”

陆汩时看着那片空白，心中却是被充满的感觉，而他身边的少女，她就是填满他的宝物。

吕伊皓扭头看他，却在对上对方视线的瞬间，有些结巴了：“我、我就是随便说说。”

陆汩时笑了。

一个真正的、不再是为了掩饰埋藏在更深处的情绪的笑。

吕伊皓脸红了，她不得不承认这样坦然微笑的陆汩时很有吸引力。

他拿起一旁的蜂蜜罐，问她：“我现在是自然得在笑了，可以补上嘴巴了么？”

感觉自己一番话有些班门弄斧的吕伊皓咕哝道：“当然。”

画上笑脸后，陆汩时拿过她手里的叉子，将甜煎饼的一角切了下来，放进嘴里。

“很好吃。”

吕伊皓这一瞬间，感觉自己作为家人，和陆汩时的亲情值上涨了一大截。

看着陆汩时的心情也变好了，吕伊皓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问道：“哥哥好点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