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约定（肉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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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视结束后，直到走回车前，吕伊皓也没有说一句话。

陆汩时在车门前站住，看着车窗倒影上的少女，轻轻叹了口气，对穆壑说：“去一趟疗养院。”

而她像是什么都没听见，只是木木地坐进了车里。

车子行驶出在路上，吕伊皓一直在看外面，但她的眼睛没有为任何一处景色停留。

陆汩时脸色沉了下来。

穆壑从后视镜里看着氛围奇怪的父女，想起了昨天看到的画面，心生厌恶的同时嗓子却忍不住有些发干。

陆汩时口中的疗养院就是邢漉晛曾经带她去过的，门口独特的绿植庭院，她如梦般惊醒。

和上次不同，车子停在了疗养院的落客区，陆汩时正要下车，衣袖被人拉住。

吕伊皓明知故问：“这里是哪？”

陆汩时看着她有些躲闪的眼睛，平静道：“或许只有他才能让你好一些。”

吕伊皓的手放下，沉默起来。

——陆汩时带她来见陆韫颋了。

陆汩时下车，绕过来打开了她这边的车门。

少女坐在车里抬眼看着他。

男人问道：“下来么？”

吕伊皓垂眼，眼瞳晃动间，看到了男人身后，透明玻璃那一边站着的少年。

少年手里，正拿着一把有些滑稽的手工扇子。

原本绿色的芭蕉叶已经枯黄，甚至染上了腐败的黑点。

吕伊皓不敢看他。

“我不想进去，”她抓住陆汩时的衣角，“我想回家。”

陆汩时垂眸看着她，少女脸上越发掩饰不住露出悲戚神色，她缩着肩膀躲在他的身前，看起来是那么可怜。

“好，那我们回家。”

他握住她的手，温和对她说，在她频频点头动作间，将车门关上了。

陆汩时转身，视线和自己的儿子对上。

男人微微点头，然后转身走回另一边的门。

突然，身后传来砰地一声。

陆汩时眼角滑过，开门上了车。

“开车。”

他一声话闭，车子就启动了起来。

坐在身边的少女，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团在一起的双手。

陆汩时回头看了一眼。

追出来的少年，在周围略显讶异的视线里，赤着脚站在原地，他脸上的表情在逐渐拉远的距离里看不真切。

曾经，父子两人也有过这样的画面。

绿林里的温泉旅馆那次，男人同样在少年面前带走了吕依皓。

只不过，这次却不一样。

男人开口道：“现在还可以停车。”

少女看过来，她鼻尖发红，眼眶里框着银子般闪烁的眼泪。

他抬手摸上她的发顶，遮住她的视线，卸下了自己脸上的微笑，露出寥落的样子。

越是做出这种违背自己想法的事，心中的空洞就会越大一些。

不料，少女挪开了他的手，她垂下的眼睛并未看到他的表情，她擦掉自己脸上的泪痕：“我们回去吧，不用停车了。”

——可能陆瑥颋忘掉她，是这个世界送给她的一次机会。

——一个可以放下的机会。

吕伊皓这次是真的累了。

她原本没有来到这个世界前，就是一个连打针都会怕痛的人。对于带给自己疼痛这件事，她的忍耐从来都不是无限的。

绳子在彻底断裂之前，曾有过千丝万缕跟纠缠着的纤维，但一旦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