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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以后,原婉然开始练箭。
一日午后她正在练习,大门传来锵锵门环扣门声,墨宝本来蜷在院里树荫下睡觉,闻声跳起吠叫。
原婉然早知今日有客人上门,因此摸摸墨宝:“没事,是贾工头来了。他帮我们修好四喜胡同的家,今日过来取工钱。等我们收拾完东西,拣个黄道吉日就能搬回去啦。”
墨宝耳闻目睹原婉然从容以对,放心躺回地上。
原婉然继续练箭,招待男客没女眷的事,韩一自会在外院接待来人。
过了一阵子,墨宝再度跳起,一面奔向原婉然护在她身畔,一面朝二门吠叫。原婉然望向二门,一个小女孩打二门屏门后探出脑袋。
两人四目相对,小女孩吓了一跳,身形一闪,躲回屏门后头。
原婉然好生奇怪,家里怎地冒出一个小娃娃?
转念她想到贾工头身上,遂问道:“小姑娘,你跟贾工头来的?”
一会儿,小女孩慢吞吞从屏门后转出来,小脸面红耳赤。
她僵硬行了万福:“给奶奶请安,回奶奶的话,小的是贾工头的女儿。”
原婉然走向她,放柔声音:“你叫什么名字?”
这问话本来极家常,小女孩却更局促,呐呐发出一个音。
原婉然听音辨字,因问道:“水里游的‘鱼’吗?”
小女孩摇头:“多出来的‘余’。”
多余……原婉然心中一动。
贾余分明为“多余”的说法困窘,依然采用,向人说出,该当是年纪小,不懂换一套动听说词。
这等说法假使来自外人讪笑,她不至于信服接受,因此只能是她从家里尊长那儿听来,照本宣科了。
原婉然心生矜怜,不过两人萍水相逢,陌生人的怜悯和不平对贾余无济于事,只怕反而要刺痛她。
因此她若无其事,道:“原来是年年有余那个‘余’。”
贾余晓得原婉然说的好话,神色开朗了一些些,露出小小羞涩笑模样。
原婉然又问:“你方才在看什么?”
贾余又慌了:“奶奶,我没有坏心,我、我听到箭声,忍不住想看。奶奶,对不住,我不该不经你叫唤便偷溜进来。”
原婉然温声问道:“你也喜欢弩弓吗?”依她思量,人对自己越感兴趣的事物越好奇。
贾余露出思索的神气,原婉然直觉这小女孩在挣扎要不要迎合自己答话。
末了,贾余嗫嚅:“我喜欢弓。”
她选择道出所爱,对弓的喜好明确而坚定,不像只是憧憬。原婉然灵光一闪,问道:“你也练箭,练的是弓?”
“对!”贾余眼睛发光,一脸找到知己的惊喜。
原婉然还要说话,一道女声在外院响起。
“余姐儿,你上哪儿皮去了,上个茅厕不见人影,敢是掉粪坑里?”
贾余脸色一变,向原婉然细声解释:“是我娘。”
贾娘子喊了几次,贾余都不敢应声。明知纸包不住火,母亲迟早发现自己闯入原家内院,免不了一场骂,到底孩子心性,能拖就拖。
原婉然将手轻按在贾余肩头,向外院呼唤贾娘子。她再次自表身份,又道:“余姐儿在我这儿。”
“嗐,”贾娘子声音里满是歉意,“这不省心的丫头,成天闯祸,这会儿又跑到不该去的地方,冲撞奶奶。”
原婉然道:“没的事,我见余姐儿打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