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一侥幸向韩一说：“那茶除了被沏得十分苦，滋味和寻常茶汤并无两样……”

原婉然再不疑心韩一诚意，然而这么一来，对于丈夫既相信她，又不发落赵野的作为更加丈二金刚摸不着脑。

原婉然不解韩一何以有此一问，但他既问了，便全神贯注思索回答。

韩一回问原婉然：“你喝了那茶？”

韩一握住原婉然的力重了些，问：“婉婉，大舅夫妇告诉过你，他将你同时许嫁我们兄弟俩吗？”

会不会韩一是心非，心里怪责她，不过不忍心打落狗，暂且拿话敷衍。

“你当真相信我没错？”她颤声问。

“为何重沏？”

她见鬼一样抓住韩一的手往后缩。

原婉然揩拭泪，角余光却见韩一背后一抹影，那人极清俊的相，波慵懒勾人，不笑时亦似有情。

韩一立刻安抚：“阿野不会害你。幸亏他及时拉住妳，否则不只碰破。”

“她带了药茶给我补，说……对妇人好。”

“喝了，嫂嫂好意送药，亲手沏茶，你又想要孩……”原婉然警觉把药茶的功效说溜嘴，困窘捂住嘴。说话一停顿，她有了余裕醒觉一事：自尽前，赵野曾经质问她茶的事；方才她半昏半醒，也听到韩一两兄弟谈论茶，态度严肃。

他问：“婉婉，前天堂屋桌上的茶是你备下的吗？”

“原先是我备下，后来嫂嫂来了，她倒掉茶重沏。”

原婉然听说，略微回想，她墙自襧时候，背心依稀传来一力拉扯，大抵来自赵野。可是——

嫂蔡氏原话是“这是送茶，利于生养”，但原婉然羞于向丈夫提起这等攸关房事的话语，便糊带过。

韩一扭和赵野换神，赵野垂眸，用脚就近勾了把凳坐下，双臂抱若有所思，旋即嘴角微扬。这一笑明明如盛绽，却叫人无端想起野狼呲牙儿。

此外，他提及赵野拉人一事，也彷佛以为赵野有功在？

与其说她在韩一面前为娘家开脱，不如说盼望哥嫂再不是人，也不至于狠到下毒害她。

她再够不上冰雪聪明，好歹不痴笨，疑念悄然漫上心，似雪球越越大，挟带的森森寒意扫过她心。

韩一大抵斟酌情势，以为与其让她满肚疑惑胡思想，不如早些撕掳开了的好。

原婉然冒一个猜想，不禁松开韩一的手。

转念她品古怪，韩一既然说她无错，那么错就在赵野，为什么他不追究赵野诱嫂的罪行，反而任由他在家里晃悠？

几经挣扎，原婉然选择死也要个明白鬼，便着问：“茶有古怪？”

“不必我信，”韩一握回她的手，“事实如此。”声音低沉，但字字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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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稀罕！”她哽咽。赵野明知她是义兄妻仍然加以轻薄，这人她不能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