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牠会咬人吗？」

「冒昧问一句，」

不耐烦，夏络儿开始对潘女士展开一个个较的提问。

潘女士像是要遮掩自己手上的玉环一般，握住自己的手腕：

「对。牠只认我跟我女儿，还有我先生。但拉契有时候也会对我先生叫。只要有任何人接近牠，牠都会狂吠。无论是陌生人，即使是十几年来都有来往邻居、亲戚或朋友来访也不例外。」

「其实我们家也没有多少钱，所以你看，我们也没装监视也没请保全，但为了拉契，我真的不惜多少钱都要找回牠。」

「……有。」潘女士转着方向盘，驶过一个巷：「很多次。但狗就是会叫，这有什么办法？」

「我不是很确定……因为拉契对邮差、送报员都很兇，清晨只要他们来送信、送报，拉契都会吠。老实说，因为我们家装了气密窗，睡前都会拉上窗帘，直到我下班回家才会拉开，所以有时晚上对牠的叫声听不太清楚。牠失踪的那天──就是上个礼拜五，我朦胧中有听到拉契在叫，心想大概又是邮差或送报员。但那天等我门时，就发现拉契已经不见了。」

少女的提问始终保持着理与近乎无情的冷静，唯有在此她稍微放缓了自己的语气：

不知不觉中，夏络儿已经上了黑手，并将原本披散的长发用丝带束了起来。

「没有。其实我们这里不算级住宅，只有少数几人家有请保全跟装监视，但是，巷尾的监视没录到拉契，也没录到可疑的人或车辆，这里很偏僻，很少有外车会经过这条路，」

不久后，轿车停了一个遮雨橡胶布搭盖的车库。车库的旁边还有一辆轿车。下车之后，旁边一栋独栋四层楼仿欧式的透天厝就是潘女士的家。

然后她又从袋中取一把镊、小型刷跟一个透明的封袋，在草地上像是夹起了什么东西放袋中。

我从后座看到夏络儿微微皱起眉──这大概是她真正开始陷思索的信号：「如果拉契逢人便叫的话，也许有些人会觉得那是一困扰。」

潘女士说：「他这礼拜刚从东莞回来。」

「会。我先生也被咬过，所以不太喜牠。」

「拉契曾经跑走过吗？」

「有一两次，但都是我没有把绳栓好，牠追着路过的机车跑去，不过总是在几分鐘之内回来。所以那天我发现拉契不见的时候，其实没有很在意，是直到我回家后发现牠还没回来，才觉得不对劲。」

而前的格局也相当简易，一片一片的石板从外门铺到正门的台阶底下，其馀是随可见的草坪地，只有在围墙底下的暗，长了一些攀藤植跟阔叶的杂草。

「您最后一次听到拉契吠是什么时候？」

「您门是几的时候？」

「您说拉契很，对外人不友善？」

「这我不知。这里的邮差跟送报员都特别早来的样，大概七前，不过我们家已经没有订报一阵了。」

「九。我现在还要顾我先生在五的厂房，我都是八才起床，然后大概都是那个时间门上班，避免车。」

「您家应该没有监视吧，不然也不需要来找我了。这附近看起来只有巷尾的那一。您有向邻居调阅过监视吗？」

说是前，但空间并不大，约十坪左右。外门较建筑的正门偏右，并未正对着，大概是考虑到风。狗屋则在正门的左侧，贴近外围墙，其实是位于外门的死角。如果不晓得这人家有养狗而贸然正门的话，必然会被那隻中型的兇猛土狗吓一。然而她们家的投信是在正门，应该给许多邮差跟送报员造成很大的困扰。

「这几天您有听说过您家附近有发生『通事故』吗？」

「我们邻居都知拉契，也晓得我很疼牠，牠不见后的这几天我挨家挨地敲门去问，都没有人见过拉契，也没有人听说过这一路上有现车辆撞到狗的通事故。」

「邮差或送报员大概是几来？」

「没有。」潘女士斩钉截铁地回答：

由于我们学校也在大屯山腰，所以这趟车程并不久。但因为山路曲折，因此我难以判断我们现在在何，只注意到这条路上都是独栋式的楼房，每一相隔一段不短的距离，建只盖在靠山的那一面，远眺着台北盆地。

「那是我先生的车，」

在潘女士的带领下，我们走一没有门扉的外门，来到被围墙环绕的透天厝前。

少女对于钱的话题毫无反应。她踏在前草坪的石板上，微踮起脚观察建的四周，然后又突然蹲了下来。她从裙的袋里掏一个方形的小型放大镜，匍匐在地，从狗屋一路或蹲或跪，甚至直接趴卧在草坪上，原本雪白的长袖衬衫也因此沾上杂草与泥土，与黑丝袜一同变得骯脏不堪。

「您的邻居有向您反映过拉契的叫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