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绾从未觉得回家的路会如此煎熬，一颗心在车内诡异的沉默中七上八下。

裴绾歪靠在车门上，蓦然想起拜的这句诗，不知不觉泪婆娑。

“从上车到现在都不肯吱一声，是打算再也不跟哥哥讲话了？”

女孩总算把转向男人，睁着一双雾蒙蒙的大睛困惑地望着他。

也怪他那天一时情难自抑，导致小家伙最近一见到他就像老鼠碰到猫，恨不得就地打个钻去再也不来。

……

越野车终于驶熟悉的雕铁门，刚刚停在家门，裴绾便迫不及待解开安全带要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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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s　love

City　of　stars

兄妹俩在车上一路无话，这大概是他们有史以来最安静的一段回家路。

“……吱。”

[1]　电影《乐之城》主题曲

以往裴绎开车时，耳边总会伴着小金丝雀快的叽叽喳喳，比唱歌还好听。

若他日再相逢，事隔经年，我将何以致候？以沉默，以泪。[2]

有好笑。

And　through　the　smokescreen　of　the　crowded　restaurants

City　of　stars

男人似笑非笑：“那你有没有什么要向我代的？”

大约是电台DJ与她心有灵犀，里面正十分应景地播放着她特别喜的《City　of　Stars》。[1]

Are　you　shining　just　for　me

她一，本能抓门把手。

歌曲唱到一半却突兀地切了频。

小脑袋总算颤颤巍巍地转过来：“你可不可以把门打开……”

Just　one　thing　everybody　wants

而现在他的小金丝雀正定不移地盯着窗外，全程只留一颗蔫耷耷的后脑勺对着他。

正如下，背对着他的小明显抖了抖，就是不吭声，似乎以为这样一动不动地装死，就能让自己在他面前凭空蒸发。

人人都想拥有一份刻骨铭心的，却忘了世间诸多轰轰烈烈的情，往往最难善终。

车门却“咔嗒”一声从内锁上。

There　in　the　bars

焦躁之下，她随手打开了车上的电台。

裴绎目不斜视继续开车：“这歌不吉利。”顿了顿他又清了清嗓，瘪瘪地解释一句，“他们分手了。”

裴绎单手撑额，饶有兴趣地看着缩在角落的妹妹：“你是打算把自己粘到车门上吗？”

而他们，也不过是这茫茫银河中的渺小一粟。

[2]　翻译自拜《When　We　Two　Parted》

此刻正是城市灯火最绚烂的傍晚，沿途川的车灯与霓光就像一条逶迤连绵的光河，载着两人漂向未知的远方。

“……”裴绎好气又好笑，“你倒是很会审时度势。”

……

电影的结尾，男女主的对视穿越了酒吧喧闹的人，饱千言，却只字未语，仿佛已在心里与对方过完一生。

There，s　so　much　that　I　can，t　se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