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在试探。

薛燕喜自己，那他喜自己吗。如果他不喜自己，那她又是真的喜自己吗？

可如果薛燕就是那个红衣的艳男人，他要怎么办才好？唐霜闭了闭，又看向娘。她也很漂亮，与那个人的艳丽不同。她像是一串素净的白铃兰，而对方则是正在期、盛放得无比绚烂的重红芍药。

虽然没有证据，但他还是潜意识把他们两个划了等号。他看着薛燕的侧脸，又想到了那个红衣男人的侧脸。他越是想探究自己心中的情　，却越是迷茫。

他犹如自嘲般笑了一声——成年人的世界不会只有泪，某些时候这笑比哭还要有用。

“所以，夫君昨天一天都不在，就是在支付年节后带我离开的代价吗？”

薛滟有意让唐霜发现真相，但又不想那么快，所以这番举动只是想掩盖一下自己的痕迹，但是他也不想让唐霜因为自己这个骗真的愧疚。他很懂见好就收，以防未来覆难收。

“在风里哭，脸会冻上的。”唐霜不知该怎么办，只能给她泪。他也有些懊悔了——既然还能与那个人再见面，他现在为什么要着急呢。看，之前被人那么欺负、那么瞧不起都没有哭的娘，现在被他哭了。“对不起……”

“那……夫君还要忙多久？其实，不带我离开也没关系的，我不想夫君为了我被人使唤。”薛滟问——他倒不是要去旁敲侧击唐家与狼牙的易频率，凌雪阁有自己的情报网。他主要是想引导唐霜去思考自己的建议——

唐霜确实也想到了那个人的提议，但更主要的是，他其实是想到了那个红衣男人。

“别洗了，我来吧。”唐霜轻柔地开，想替她，但薛燕却只是洗碗，一言不发——白瓷碗都要被她洗得薄了一层，可她偏偏什么都不肯说，只是沉默。唐霜不敢拽她，生怕把她疼了，可她自己也不愿意换一个地方。

“等我忙完最近的事情，就能一直陪着娘了。”唐霜连忙说——他心里仍旧有些落寞之——他想，如果你真的只是薛燕，不是那个人就好了。他一定会带她走的。

自己……喜薛燕，那如果是他，自己还会喜吗？

“夫君有自己的事要，没有对不起妾了。”泪渐渐止住——薛滟控制泪的能力可以称得上是收放自如。“是妾太贪心了，总想要夫君陪在自己边。”

——取代唐，自己来家主。

明明知薛燕的泪有可能只是那个男人来欺骗自己的伪装，唐霜还是心了。他觉得自己没息，可是看着薛燕，又觉得没息也没关系。

不过，好在唐霜嗯了一声，算作同意了薛滟的看法。薛滟这才默默地在心里舒了一气。

薛滟需要确定唐霜在这件事中参与的比例——最好的结果就是他参与这件事只是为了带自己离开，而不是为了其中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