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话呢，你老实回答就行了！”唐霖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说着就要给他一拳——他平时作威作福惯了，养成这格也并不奇怪。

这个计划改变了，但依旧残忍，只不过是对薛滟残忍。

切都会尘埃落定，叛唐投燕者尽死，唐霜成为这个家的家主，而自己，则如计划一般死在他的前，他的生命中只会存在薛燕这个女人，而并无薛滟。不曾有过欺瞒的情不知究竟对谁有益，但她死了，或许不是病死，而是死于混战，犹如卧长川眠于夜，只是她再也不会睁开双醒来。

细细的烟杆在唐霖脸上了一痕迹，倒是把烟杆上的纹都印上去了。有多疼倒是不至于，侮辱意义显然更明显。

那是一个有着乌黑柔顺长发，穿着红圆领袍的男人。唐霖和狼牙只有为数不多的接，但他觉得前这个男人绝对不可能是狼牙那边的人——他衣服上的绣纹很致，段也不错，与那野蛮人全然不同。

亲看着欺骗他的薛燕死去……他，又会是什么心情呢？

无需思考，因为唐霜的答案是如此的简单。而这也本不该思考，任务结束，他就要离开了。薛燕的情与最终只能属于薛燕，而薛滟向来该是茕茕孑立，形单影只的。

“喂，”唐霖睡不好觉，就不想让别人好过，那脾气又开始发作了。他上前几步拦住前的男人，打算在他上发自己的不满，“你站住！大晚上不好好在家待着，来瞎逛什么！”

“……”前的男人还真的站住了，轻轻一挑眉，“你不是也在外面待着？”

到那个时候，已经知晓一切真相的唐霜，还会不会愿意带他走呢？他那个时候再回忆起今天的话，又会不会后悔呢？

男人则轻巧躲过他突如其来的攻击，顺摘下挂在腰间的细烟杆，在指间旋转几圈，最后住尾端扫了去。

一个狠绝计划的改变，只因为他的制定者又一次心，不想伤及无辜。在改变后的计划里，唐霜不用亲目睹薛燕的死亡，更不必因为他的死而难过。

看到这样致漂亮的脸，同为男人，唐霖心中的第一情自然是嫉妒，更不可能评价什么好话了。

但薛滟似乎是最适合承担这残忍的人，因为他对什么都无所谓。唐霜恨他、不原谅他、疏远他，他都无所谓，恨于别人是千斤重担，于他而言，不过是轻飘飘的一稻草。

不知又等了多久，路的尽终于现了一个人。唐霖最开始还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收工回家了，但等看清走过来的人的时候，他心里的那兴奋劲一下全没了。

和狼牙合作虽然能赚钱，但货款每次都得半夜来取——也不知他们为什么那么抠门，每次拿到钱了还得和他们扯一阵。久等也不见人来，唐霖一会儿看一下月亮，一会儿看一下月亮，守在约好的地方不耐烦地打哈欠。

“妾愿意呢。”于是薛滟轻轻笑着回答，“夫君去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

因为那个时候，唐霜已经知薛燕并不存在，而是薛滟一直在骗他。或许在他中，正是自己抹杀了薛燕——事实恰恰如此。

他收回自己的烟杆，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他看着捂着自己的脸不可置信的唐霖，悠然：“就凭你？”

至于脸……

这是薛滟原本的计划没错，而现在唯一的变动，可能就是要找个机会，告诉他，自己其实是男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