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空”了。

然而非常奇异的是山谷口有天然迷阵阻隔内外，那绝灵之地亦是只有五尺范围，此地天机蒙昧，仿佛有人提前设下禁制一般。

若非用秦律做引物施展牵机灵术，怕是很难找到此地，当年他修行尚浅，浑然不觉，现在想来处处诡异。

纵心念百转，鹤挽年亦紧紧盯着前方的纪无执。

秦律站在阵心，牵机术的引灵道光落在他眉心，晕开水波般涟漪。

9.

百年前，秦岭幽谷。

一道黑影掠入，在树影间快速纵跃。

忽而身形陡然一滞，如折翼之燕直直坠落到地上，滚了几圈卸了力又立马爬起来往前奔。

似是受了伤，那身影弓着身跌跌撞撞，沿路的草木皆沾了血迹。

终是支撑不住，跪倒在地，抬起头来，赫然是一张在场两人都认识的熟悉容颜——竟与秦律别无二致。

即使此刻形容狼狈，尘泥沾身，也仍不掩其春容玉貌之姿，令人生怜意。

然触及那锋冷锐利的目光，顿时望而却步。

鹤挽年捏紧肩头剑带，手中长锋几欲出鞘。

纪无执心痛难抑，扑上前跪地想搂住来人，手却穿身而过，“孙昀……”

鹤挽年心下了然，牵机引回溯旧日景象，唯独显不了活物，可见这位名叫孙昀的万花弟子，已死于百年前。

“孙昀，孙昀，”纪无执满头霜发，泪流满面，哽咽道，“你，看看我，看看我……”

——

时光继续回溯。

纪前辈望着过往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不可自拔。鹤挽年看着那位万花的前辈力竭，亦心有戚戚焉。

散三魂，绝七魄。

灵归天地，封谷净魔。

施术者不入轮回，此为献生禁术。

做完这一切，视线已然模糊，万花的那位前辈最后不舍地往西边华山的方向看了一眼，指尖在血阵中心轻轻一点，蒙昧此处天机。

天际属于他的命星彻底黯淡，又随着术法生效而亮起虚幻的光。

自此，万花孙昀，于归途中身死幽谷，无人知晓。

数载之后，物换星移，一株新芽在孙昀死去的地方破土而出，芽身青翠如玉，两片圆乎乎的叶片一左一右舒展开来，丝丝血纹叶脉浮现，它抖了抖叶芽，迎接朝阳。

鹤挽年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谁，忍住上扬的嘴角，碍于旁边的纪无执不敢上前，只得用目光细细描绘将小嫩芽形态的家花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