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站到他的面前，声音清亮:“好久不见呀，我的好弟弟。”

太还未完全升起来，天空是一片莹莹的浅蓝，空气里带着与青草的香甜气息。她远远便看见有人坐在园里的白漆雕栏桌椅旁，小小的姿笔着，手里厚重的书本遮去了大半的脸，走近了才发现是昨天的小姑娘。

小姑娘也看见了她，有些张地从椅上站起来，依旧是半低着：“四嫂嫂，早。”

顾敬之在一旁挖苦：“三难得大方一回，你可千万别驳了她的面。”

“妹妹早，”轻寒笑了笑，走过去拉着她重新坐下，转而：“只是嫂嫂倒还不知你的名字。”

顾琬芝嗔怒：“你的嘴里素来就吐不象牙，这是我给四妹妹的见面礼，可不许你动的。”

见推脱不了，她只好收下，转到云姻手里。余光一瞥，才看到沙发边上一直站着的人，方才想起来的时候分明是瞧见两个人的。

“琬芝，”轻寒，“

不知两人说了些什么，顾珮芝突然回过来，将轻寒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番，走上前说：“这就是新妹妹啊，果然是温婉可人的，四弟光可真不错。”

轻寒自然是不懂酒的，不过单是看了看这瓶，又想着像顾珮芝这样大人家的小，特地千里迢迢从外洋带回来的酒，便知晓价钱一定不菲，于是即刻推辞：“使不得使不得，怎好第一次见面，就让三如此破费。”

轻寒在心里苦笑，面上却不曾表半分：“三好。”

等到各自散开去的时候，都不曾有人向她介绍那人是谁，轻寒看着她地跟着顾珮芝上楼，生怕走丢了似的，却始终是半低着，一言不发。

“我听二姨太房里的人说，那也是大帅的女儿，”云姻压着声音，“不过是在外面生的。”

轻寒捋了捋漉的发：“你说刚刚那个孩，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她不禁叹了气，自己又何尝不是泥淖而无可逃，只能过着这般寄人篱下的日，想是顾家以后又多一个与她同病相怜的人罢了。

她仔细地看了看这个沉默不语的女孩儿，约莫十二三岁的模样，脸上是还未脱去的稚，又大又圆的睛，像是受了惊吓的小鹿一般，充满了慌张与躲闪，两只手局促不安地绞在一起。

“您发什么愣呀？”云姻端了一杯来，正巧看见她对着镜发呆，“喝杯，可以睡好些。”

“琬芝，”顾琬芝抬看了她一，“顾琬芝。”

轻寒此前便听说过，顾家的大小顾珮芝，是二姨太的女儿，顾奕之一母同胞的妹妹，早先几年就到西洋留学。她与顾敬之成婚之时也不曾回来，所以这还是第一回见面。

隔天，轻寒起了个大早，下楼的时候厅里空无一人。她穿过厨房，从那里的侧门直接到了园里。

轻寒诧异，想不到堂堂甬平顾家大帅，竟也到了要在外边生孩的地步么？只是那孩看起来着实是可怜，可见在这个家里并不招待见，甚至境况更糟。

“好，”顾珮芝听了，倒是喜笑颜开，从箱里翻来一瓶红酒，“这法兰西啊，其实没什么好，不过红酒可是最名的，这瓶垦第，就当是我补送的新婚礼了。”

顾敬之表情略显惊疑，“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