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敬之自然明白他的嘲之意，只是对于这般的落井下石，倒也显得无动于衷，“大哥怎还有功夫来瞧我？”

“四弟的菩萨心可是令我羞愧至极了，”顾信之不知何时站在了外，见顾敬之瞧见自己后，才抬往里走了几步。他是从未到过这里的，心中不免好奇，四打量一番才，“这便是三姨娘最后的住了？啧啧啧，可真是苦了她了。”

顾敬之摆摆手，“如何？”

随着话音一落，便见两个卫兵自门外而，后随着的，竟就是自己日夜思虑之人。顾敬之底的波光动了动，只是到底没能表来，神依旧淡淡，平和而毫无波澜。

自前日夜里被押送至此，顾敬之便未阖过，脑海中翻来覆去的便只是：无人生还，无人生还……可是他总是相信，会有奇迹的，曾经这么多次的意外之喜，总也是不差这一回了罢。

“我派人翻遍了幼孤院，确是无一人生还……”见着他目光瞬间涣散，像是下一刻便要向后倒去的模样，严旋急忙开，“不过是还少一人，我查看过尸，除去那些孩，剩余的几人当中，无论态外形皆不像是少夫人，所以……”

这个残忍又无情的世界啊，果真是转瞬生死，可他却已是无力改变。

仍是桀骜地仰起来。

顾敬之虽被禁于此，倒也并未有多少人严加看守，只寥寥十余人在外，想是有人料定了如今的自己，是万不可能折腾什么大事来了。

“欸，”顾信之皱起眉，佯装抱怨，“大哥可不是那般，不念及兄弟情谊的小人，四弟此次作了如此大的退步，我自然是要好好谢你的。只是这谢礼啊，着实令我疼，这费了好一番气力才寻来了令人满意的。”

轻寒亦是面平静的，像是达成了某默契一般，两人相顾皆是无言。原本是想来看一好戏的顾信之反倒是落了空，没有预期的可怜见儿

“所以她还活着。”顾敬之屏住半天呼，终于在这一刻被重重的释放了来，随之而来的是里升起的丝丝光亮，可片刻间便又暗淡了下去，“只是可怜了那些无辜之人，你去找个好地方，一并安葬了罢。”

“四公，可还好？”看着他涨红的脸，严旋惊忧。

先前的一场大火，把顾家的宅烧的净净，倒是着百米开外的老宅，未曾受到半分的影响。如今挨着那一堆废墟，反是显得生意盎然，原本便是心设计的古宅，加之岁月的沉淀，更添沉稳的古朴与大气。

“哦？是么，”顾信之又那虚伪的笑意来，侧首朝着外吩咐一声，“带来。”

顾信之去嘴角渗的一血丝，有些不可置信地轻笑一声，似乎是在为所受到的侮辱而逐渐恼怒，“把四公送到老院去，给我好生照看。”

严旋倒是不曾被禁足，想来自负如顾信之，为了让他知晓外是如何的改朝换代，竟不惜留了这么一个有用的传话之人。

他赶回来的时候，天已经亮透了，匆匆敲了两下，门便从里打开了。外还飘着雪，风裹着雪一下就涌了去，顾敬之猛地了一凉气，便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顾敬之在床沿边上坐下来，抬了抬，“难为大哥一片好意，不过我如今是无事一轻，吃穿无忧，还要拿劳什的礼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