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枝远远看着他的影消失，挲着手里的画本，画画的兴致也没了，脆转回家。

沈菁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上次见还是孟同学，这回得叫你一声韩师母了。”

连枝被她搞得昏转向。沈菁又与她说了两句闲话，便告别了学校：“我还有事，先走了，师母再见！”

啸

连枝犹豫片刻，主动向她打招呼：“沈同学？”

“……你还是叫我连枝吧。”

话音刚落，便见沈菁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人陆陆续续散了，啸之站在原地，沉片刻，蹙着眉走回去。

连枝无奈地叹了气：“再见。”

未等她反应，沈菁又自顾自地说：“韩先生一表人才，脾气又好，是了名的绅士，年纪也和我们差不了几岁——师母真是好福气。”

连枝笑容一滞，摸不清她是什么意思——不知沈菁此时是否已经钟情于啸之了？可是之前和她同班时没发现过这迹象啊，复学后连枝去了李空的班，就再没见过沈菁，没想到今天碰见了。

啸之摇，缓声：“若当真如此，大家只能早打算。但是，在开源一日，便尽一日的心，这一，我想诸位都明白。如今开源事务繁多，与其在此忧愁，不如多为学校一实事。”

连枝僵地扯了扯嘴角，背后发凉。

沈菁闻言转看了一，登时笑了：“是你啊，我没认来。”

慢地着烟。

连枝转念想想，又觉得没劲的，这么一叫，倒像是自己有意炫耀似的。上回她退了学，沈菁特地到孟家来解释没赴约的缘由，那时她们之间气氛还没这么奇怪。

校门时碰上沈菁，她今天穿了件桃红玫瑰纹的倒大袖，下半是淡黄裙，乌发梳成两大辫，垂在前，整个人漂亮又灵气。

“原来你和韩先生早就定了亲，也没听你提过呀。”

连枝摇摇：“这有什么……”

沈菁又走到她面前，笑叹：“你和韩先生成亲的事我是后来才听说的，当时没能去祝贺你们，着实可惜。”

他这番话说得直白，但也是实打实的真心话。先生们听了，倒是稍微平静了下来。

吃完午饭，连枝回到房里，打开画本，仔仔细细地画了起来。

连枝抬，斟酌片刻，才哂笑：“……我以为不是什么要事，没必要提。”

啸之疲力尽的回到家时，便见她伏案作画，恨不得贴到桌上，睛瞪得好像要掉来。

祝康华带回了办公室：“韩先生说得对，我们也不要自阵脚，该嘛嘛先吧。”

被沈菁拉着胡扯了一通，差把想正事给忘了。

*

连枝穿着月白袄，雪青蝶纹小甲，孔雀蓝的百褶裙，乌黑柔的发用簪松松地绾了个髻，端庄秀雅，是一副已婚打扮。

连枝摸了摸画本，继续原来的计划。她先是到菜市里买了些菜，回家亲自下厨了一桌好吃的，啸之今天忙，估计不回来吃午饭了，大哥二哥那边更不用说。连枝便去请韩方氏来，婆媳俩一起把饭吃了。

沈菁咧嘴一笑，拍拍连枝的肩膀：“哈哈，你怕什么？我又不吃人，难如今了师母，就和我们这些从前的同学疏远了不成——我逗你玩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