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该回也是回淄，怎么反到了泸城来？这很像是个梦。

且慢……母亲说什么呢？还有，为何这个“韩先”会喊孟连枝为“连枝”？

母亲继续：“谁让你凶她来着。”

这可如何是好。南大那一群教员和学生还没安置好，那天日本人投了那么多炸|弹，他们才搭好的临时教室大约也没了，这下去哪里上课呢？

韩啸之年幼时，曾听家中佣人说过，人死了以后，魂魄会回到生之地，重新走一遍生前走过的路。

韩先门没多久，韩啸之又陆续见到了二哥、大哥、孟连枝。两位兄长和记忆中的没什么区别，倒是孟连枝与他记忆中的样有些。

确切的来说，是当年的自己。

这个“韩先”穿着笔的衣服，拿着公文包从门径直走来。他没有胡。

“秋真还闹吗？”

他死得太匆忙，也不知那一推有没有把她推到安全的地方。而且就算她侥幸活了下来又如何，他死了，他养不了她了。

接着，韩啸之竟然见到了自己。

眉笑，神采奕奕。

当时他很害怕，信了这世上确有鬼神。

带孟连枝跑警报，结果自己被炸|弹炸死，也是梦吧？如果是，该多好。

如今……如今……

移居英国，已是十几年世事变迁，再不同往昔。

如果韩啸之有手的话，他一定会狠狠地自己的睛，再掐一把大，好叫自己快些醒来。母亲早已于几年前过世，他在什么白日梦？

韩啸之听得一雾，秋真是何人？

“不闹了，我和连枝哄了一夜。”韩先笑。

十五岁时，他遇见了和一大波西方的先思想，少年人狭隘的世界骤然被撕开一个，从此改天换地。

还有……孟连枝怎么办？

在他的印象里，她是不苟言笑的人——尽他并不算了解她，但毕竟也一起生活过好些年。每次他跟她说些什么事情，她就低着，闭着嘴，一言不发，像个乖乖受训的学生，更别说什么笑容了。新婚之夜主动开和他说话的那个人仿佛不是她。刚成亲那几年，他以为她是有心事不开心，后来

他不想死。

不知过了多久，天全亮了，韩啸之记起鬼魂不能见太的传说。可是直到太完全了面，他也还是好好的待在这里，不痛不——大概是没有形态的缘故。宅里的人都活动起来，韩啸之试着往大堂过去，只是刚刚有了这个想法，他竟然真的到了堂下。

怎么可能？！

韩啸之虽然没有了，却依然能到心里发酸，忽然有一想要泪的冲动。

“不能惯坏了，”韩先轻描淡写的说，“今天想要个弟弟，就给她生，明天想要个月亮，谁给她摘？”

母亲笑了一声，懒洋洋地：“你倒是心疼媳妇，连女儿都要往后排。”

母亲正坐在堂上喝茶说话，旁边坐了两个抱着孩的女人，是大嫂和二嫂。

“连枝不好，”韩先转走去，“我先去了，娘。”

母亲跟韩先说了几句话，韩先，表示自己今晚会早些回来吃饭。

韩啸之震惊万分。

韩啸之没有，没有形态，他低下来，看到的只是灰白的地面。

好生奇怪。

难他不是回到了这个地方，而是回到了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