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又有泪盈眶，无法再言说。展昭亦默然不语，语还休。他的气息，就在我的畔，清晰可以知，然而终是无法再靠近，更靠近。

时间过得很快，转又是清明，城中杏和烟雨飘落，城外生，长亭离歌又起。平叔的新坟前，已是芳草萋萋无数。当日，平叔虽被展昭带回开封府由先生医治，奈何平叔已是老迈之人，再加之伤势沉重，没过几日便不幸去世。待我苏醒后去寻他，见到的，便只有这寂寥屹立在城郊的冰凉青冢。

第九十九章清明在线

静默中，我转，从他边肩而去，一步步离开，终究还是忍不住回相望，却见他依旧伫立在原凝望目送……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如此英俊朗的北方男，却会有着江南烟雨间如诗篇如墨画般的翩翩气韵，让我如此心折如此心醉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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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我便以司衣之职留于太后边，在赵祯不动声的庇护之下，开始了尚留存着一定限度自由与自其力的中女官生涯。

我望向平叔的墓，缓缓说：“……我初来开封时，家中有姨母姨父，以及平叔，后来姨母病逝，老姨父归乡，我边便只余平叔一人……平叔追随老姨父多年，在我心中，他不是仆从，而是与姨父姨母一样的亲人……如今，连平叔也走了，我在开封，其实已再无亲人……方才我一直在想，如果平叔还活着，看见我无恙归来，他该是多么的喜……展昭，我相信那一天你并不是为了带人追捕我而来，可是纵然我相信你，那一天的事情，那些日的事情，也照样发生在你我之间，让我每每想起，心怎能不痛？”

却听他低声：“简心，对不起！”

迷蒙雨丝随风扑面而来，双亦随之渐渐。我别过脸，轻轻：“展昭，我见到你，只想告诉你，我已不再怪你，也希望你从此以后，也不要再怪你自己……”

一把油纸伞悄然遮于我的上，我转，竟又看到那熟悉明朗的脸庞，迷离细雨如烟如丝，他俊逸的姿仿佛笼罩于隐隐光雾之中，纵然离得这样近，却似真似幻。

我执侄后辈之礼祭祀，摆放供品，默默焚香拜祭祝告，心里掠过的，是平叔那憨厚的笑脸，是一次又一次平叔对我尽心竭力的保护，是他拚死护我逃离，重伤倒地后看向我的犹无法安心的那一……往事这样多，几乎追忆不完，我默默傍于平叔的坟前，久久不愿离开，直至天空飘起细密雨丝，青青碧草，打我的发梢。鲜网。

沉默片刻，只听他低声问：“即如此，为什么你要离开，为什么不肯再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