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你吉言了。”茨木笑，虽然对方中的“大人”恐怕也跟平安顺遂无关。

即便听来他对这里的实情一无所知，茨木还是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临了，已经走到院门的鬼差忽然停下脚步，转盯着茨木说：

忙完这阵，鬼差终于了一把上的汗，如释重负。茨木看着他的样心里发笑：自打他跟鬼葫芦对视以后，就十分谨慎地一直跟这只地狱犬保持着半米以上的距离。

茨木本不知自己在说什么，这话落在鬼差耳中宛如虎狼之词。

鬼差顺着他手指的方位抬看上去，看见对门那屋漆黑的窗，竟缩了缩脖：“你是说……带鬼涌的那间？！还好你活人没住那间里……”

“其实阎大人让我捎来一句话。她说……您毕竟还没有真正度过二十五周岁，行事警惕为妙。”

鬼差趁着低翻找东西的岔嘟囔：“也就你这纯质的，才能这么说话。这一院厉鬼跟你井不犯河，换了别人早被生吞活剥了。”

茨木怕他误会，替鬼葫芦辩解：“他脾气很好的！他只吃炼魂……哦不对，还有和饺馅。”

茨木是不知他在自己眉心中间看见了什么离奇景象，不过他所说，这躯壳上的“附”还不是个地球生。茨木心中苦笑。

冬至日生的纯命格，极端矛盾，又跟上发生的极度统一，好似他的存在离经叛，又不知为何附在了这副有血有的躯壳上。

鬼差聊着聊着就翻一枚魂丹，递给茨木说是地狱犬的职福利，又索要来了茨木跟鬼葫芦的那张契符，掏一支朱砂笔，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又圈又勾。

“……是，是比鬼涌厉害不少。”

他的每一个“回前世”都是在二十四岁走到终，毒蚀骨，长眠于鬼王怀中。今生，他的确恢复了魂魄，一切都已经大不相同，可是命数是否能就此放过他，却仍未可知。

“五年前下葬之后就职了，多多指教！”鬼差补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新古典主义的随穿搭着随便学来的礼节，直叫人大。

他其实从没认为自己上寄生着别人。一切灾难冲他而来的时候，都清晰地瞄准着茨木自己——他的在意，他的痛觉，他的取舍。他无法推卸给旁人。

隐约间，茨木听明白了什么。

“其实呢，也就我们这份的才会写在命格里，”鬼差忽然补充，“阎大人说过，真正的大人的命格是会藏住真的，哪能给算命的看来。”

“不然呢？纯质还火旺，不信你找个算命网站自己查一下！”鬼差不服气还有些委屈，“我们鬼差的都是纯命，从小被灵围着，被迫学社，哪有你们纯命这么无所畏惧……”

“要不然我先介绍一下吧——”茨木赶指着鬼葫芦岔开了话题，“这是鬼葫芦，我和鬼王的狗，之前住我对门那间的。”

“你这睛才不是，我反正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鬼差看上去没理由说谎，也不像在奉承，“你看过《异形》吗？这么说有冒昧，但是跟我们鬼差的比，你的真像那……反正就是地球人长不来的睛。”

他拿假名字输了自己的生辰，来的结果居然跟鬼差说的分毫不差。

“喏，饲养员证请您收好！”

茨木骄傲地抚摸着他的狗：“是啊，有鬼葫芦镇着，平时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茨木在他碎碎的念叨下，于好奇，真的用手机搜了一个算命网站。

“……可是我也有啊，虽然最近才能看清楚。而且我生日是冬至呢。”茨木咽下了余下的话，毕竟跟刚接的鬼差聊透自己的离奇遭遇也不合适。

何况，今晚虽然虽大仇得报，他却并没有完全彻底地吞噬“紫雾”，茨木是知的。

那么就算有寄生，也应该是他夺取了这副本来是纯命格的吧。至于导致第三变成这样的“异形”的元凶，估计就是酒吞一直以来等待的那个“醒来”的他。

这个问题。

鬼差走向鬼葫芦面前，左左右右公事公办地打量了他一圈，跟鬼葫芦的睛对视上的时候，冷不防又缩了缩脖：

“纯质？你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