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无相的血红登时从他指尖穿，宽阔的鬼掌一把覆上茨木的颅。丝丝缕缕的血渗茨木额边脆弱的肤，那蛊虫受了惊，暂时潜退回茨木的手心里。

就在这时，茨木的手机震了震，一条来自银行的短信——

就比如，此时顺着手机“爬”来钻茨木的这个东西。

可是茨木明白得或许有些晚了。

手的动作却先于思维，茨木直接开了银行短信附带的链接，一连串输密码的作行云，手指被什么控制住一样停不下来。

直到到账记录里白底黑字的金额呈现前，示意茨木这已经是属于他的资产。

“它想钻你脑里！”鬼王忽然沉声说。

“怎么了？！”鬼王一把抓住茨木的手腕，却见他手掌正中的肤下隐隐拱动着一团东西。

第十位买家想在茨木面前隐，所以才抹去了自己所有信息，但同时，他又要准地把蛊下在茨木上，因为他正是茨木在等的蛰伏于暗的余党。下蛊实际上是非常严苛的过程，必须让目标亲手接纳带着蛊虫的件，假如近在咫尺还能用饭菜下毒之类的方式，但那人跟茨木素未蒙面，无从下手。

随着怀中的青年昏睡过去，鬼王诧异地看见自己注他的那力量竟消失化无，仿佛被什么吃了个净。

养蛊人把数剧毒的虫蛇关密闭的陶罐，让它们相互厮杀，最终吞噬同类活下来的那条毒虫就是蛊，能纵来隔空索命。蛊分有形与无形，大多神不知鬼不觉地埋在他人上的蛊，都是看不见实形的。

售商业使用权的藏品，价格可不是小数字。不过茨木很遗憾地清楚，他所求的“后续”岂是轻易就可以求来的。

“……这，是蛊？”

茨木的愉悦已经不知不觉收敛回去，他意识到，一切都像被什么推似地快得反常。

茨木顺着他所指的地方一看，果然最后一位藏家隐去了自己全的信息。平台是允许纯匿名易的，只不过肋的功能很少有人用，毕竟多数买家到来都要把自己的藏品晒在公开的地方。

茨木直到这时才终于连上了所有细节。

茨木当初并不觉得他等的人会直接手买他的画，可如今想来，如果是以下蛊为手段，对方能的仅有如此——隔着网络的陌生人之间能够传递的“件”，唯有金钱而已。

但即便如此，茨木觉得自己最初的目的多少达成了些。

但售的速度快了很多，他们还借机讨论起这幅画的创作时间与案发时间之间的关系，把它盖棺定论成了“预知梦”一类的超自然事件。

握着手机的掌心忽然针扎般地一疼，像有什么东西狠狠钻了去。

就像名画的藏家会把藏品装裱起来挂在别墅，数字藏品的买家也会在个人网站、频之类的地方展示他们的收藏。只要任何一个藏家有足够的粉丝数量，或者用手里的藏品引量，再或者为了转卖价而炒作这个“超自然事件”，只要在社媒上引发或大或小的风波，该来的东西就能摸过来，不至于肩而过。

“奇怪。会有什么问题么？”茨木的直觉跟着酒吞隐隐不安，却不个所以然来。

颅中弥漫着冰凉而血腥的气息，茨木依靠在鬼王上，混沌发沉。他的意识跌黑暗，鬼王留在颅脑里的那片血却开始散发诱人的甜味……

茨木这么想着，欣快地作着提款程。见着一切妥当，平台提示转账已经发起，可以在24小时之内查收。

然而空白之上浮现了那东西的名字——

第九位藏家甚至说，如果茨木后续再有这类“超自然艺术”，他会收集整商业开发。

他盯着的自己的手掌，肤之下的那团蛊虫自始至终在拼命蠕动。第三被刺得过电一般麻，神经的搐牵连着太都“突突”起来。

掌心的神经牵扯着狂，茨木却愣怔盯着剧痛的那，脑中一片空白。

茨反应过来之前，铺天盖地的的麻痹已经传向掌。五指顿时失去握力，“咚”地一声闷响，手机脱摔在地板上。

“茨木，”酒吞忽然指着最后一个收藏者问，“怎么这个人完全是匿名？”

“您有一笔新的易到账，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