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到底是什么人……”茨木喃喃自语。

“今晚好运。”茨木临门时捺住心底的五味杂陈，撂下一句祝福。

“茨木，这回让本大爷先解释吧。”酒吞的声音打断了茨木冷下来的认知。

“你选择作为人来验这一切，所以受到的情绪是真的。”酒吞接住了他的问题，顺势把茨木整个人圈怀里，“——你对本大爷的情愫也是真的。”

茨木带着山童朝香烛店走去，酒吞自始至终牵着茨木的手，竟一反先前回避的态度。

他甚至也冲茨木后的山童笑着了。

这分明是句一语双关的话。

茨木这回多要了一倍的沉香。田中照例收下钱，从柜台后面搬来沉甸甸的一摞盒。

“……无尽之地的‘’真的会有情绪么？”他突兀地问酒吞。

他这一问，连起了茨木脑海中所有的关窍。

“走吧，再晚香烛店该打烊了。”

“……挚友那天是去找他了？！”

茨木经他提醒也想起来，上回买的沉香好像确实剩得不多了。于是他们又多坐了一站，直到车停在了熟悉的小街路。

“跟你我一样，但不完全一样。”酒吞什么也没瞒着茨木，“田中只是个有灵视的普通人，本大爷并不认识田中，但他同时是‘’的睛，本大爷认得那个‘’。”

“得亏你来得及时，再晚我要提前打烊了。”田中就像一切都没发生、也没跟鬼王单独见过面一样，仍是谈笑风生，“昨天跟几个老熟人碰上了，叫我一会儿去打麻将，再不快就来不及了。”

田中冲茨木挤了挤睛：“放心吧，我手气很好的！”

直到离开工作室并坐上回家的车，山童还在侃侃而谈他的见闻，从漫改剧到电游戏，再到他从没见识过的甜品屋和冰淇淋店，最后甚至聊到他想去自然博馆看恐龙化石。

见着再转过一个街角就是家附件的车站，山童突然问了一句：

他虽这么说着，还是慢慢悠悠地帮茨木把沉香装袋。见新来的山童转悠了一圈停在展示香座的架前面，他还隔着柜台介绍了几句。直到茨木说了句“不打扰了”，田中才像突然想起来似地，一拍脑袋说他也得动了。

他们就站在街角的夕下，酒吞把一切的原委对茨木娓娓来。他提及了自己的过去，了墟的由来，也把墟所信的赌注和自己领悟到的真相毫无保留地对茨木说了。

可他分明也曾从田中那里受过善意，虽然这善意仅向着他的人类份，兴许是于对“不知情的凶宅买家”的怜悯，或是于对“另一个通灵者”的惺惺相惜。更的因果茨木不敢揣测下去，前的一切像在重复提醒着他，人类份所拥有的一切，本质都是虚妄。

一起把大包小包的化妆工搬回了工作室。路上聊天的时候茨木发现，山童这阵跟自己的同事拼房，一来二去早就和整个化妆组混熟了。

尽山童顾及着人类的礼节足够压低分贝，同坐一辆车的乘客还是用一看乡下佬的神偷瞟他们。茨木却不介意，毕竟他曾往返无数次的旅程一回变成三人同行，也难得这么闹。

茨木听着鼻泛起酸涩，转快步走了去。直到离开香烛店远了，他才渐渐顿住了脚步。

听见这个答案，茨木已经不知该如何想了。

他难以置信地听见酒吞说：“走吧，本大爷今天陪你。”

茨木专注地听着，神情也逐渐转变。他的眸就像天边的夕，了棱角，泛起，却慢慢趋于暗沉。

茨木确凿地到始料未及，因为面前的酒吞分明对他了。据山童说，酒吞那天好像是觉暴君墓有异样才匆忙离开，可酒吞就算要求助线人，这神秘的线人怎么会是自己熟识的香烛店店主？

“挚友？”最终是茨木自己停下来，扭看着酒吞。

“今天终于一起过来了啊？”

茨木再一次见到田中，他仍是往日的清闲神态，手也依旧忙不停地拭着柜台上的陈设。他抬起来，认茨木也认他后的鬼王，招呼：

终于，酒吞打破了茨木的沉，牵起他的手说：

他不会信任无尽之地来的任何存在，毕竟，在你死我活的杀戮游戏里轻信别的玩家，本来就是一件可笑的事。

“大哥，家里的沉香还够用吗？”

酒吞见茨木磨磨蹭蹭迈不开，好像在斟酌一会儿要怎么介绍他的鬼王，终于忍不住问他：“你不会真以为本大爷跟田中不认识吧？”